童話奇緣[16]
「申潔霓,妳真是卑鄙無恥!」
銀珠似乎嫌打潔霓一個耳光還不夠,當她舉起手還想打第二次之際,被容齊及時上前阻止了。。
「妳幹嘛打人?」
「我為什麼不能打她啊?她幹過什麼好事,她心裡明白!過份的是她,不是我!」銀珠咬牙切齒地說,隨後狠狠地看著潔霓說︰「申潔霓,虧我當妳是好朋友,妳竟然這樣待我!」
「銀珠,不是這樣子的,妳聽我說。。」潔霓試圖拉住她解釋。
「有什麼好說的?我明明就親眼看見了,要不是我先發現,妳還想撒謊到什麼時候?!」銀珠毫不領情揮開她的手說。
「妳口口聲聲說潔霓過份,我倒想知道她究竟對妳做過什麼?」容齊不以為然問道。
「她明知道我喜歡的是你,為什麼偏偏要跟我搶?」銀珠咬咬唇說。
「妳錯了,潔霓並沒跟妳搶,因為一直以來我都只當妳是朋友,以前是這樣,將來也不會改變!」他堅決說道。
「崔容齊,你。。你。。」銀珠惱羞成怒,忙為自己找下台階說︰「算了,要怪就怪我自己怎會看走眼,喜歡上你這樣的人?!」
說完,銀珠一個轉身,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銀珠!銀珠!」
當潔霓仍想追上去之際,不料容齊卻氣憤地喊住了她道︰「妳剛才幹嘛容許她那樣打妳?難道妳認同她的話嗎?」
「我知道銀珠一時很難接受這個事實,如果自己挨打一下就能讓她好過一些的話,我真的沒關係。。」她輕輕搖了搖頭說︰「可是。。可是。。你剛才為什麼非要那樣說呢?難道你不覺得這樣似乎對她太殘忍無情了嗎?」
「妳怎麼只懂得顧及別人的感受,那妳自己呢?我剛才之所以那麼說,那是因為我不想製造任何虛假的希望給她,因為愛情並不是憐惜!其實我當初就想跟銀珠說清楚我們的事了,但妳卻不同意,所以才搞到我們偷偷摸摸,像是在偷情似的。。」
「可是。。」
「別再可是了,妳不是打算退讓,把我當足球般的踢給她吧?」他忍不住心疼地撫了撫她的臉問︰「痛嗎?」
她只默默地搖了搖頭。
「傻瓜!」容齊溫柔地擁她入自己的懷中。
潔霓知道即使現在自己肯退讓,容齊也不會到銀珠的身邊去,因為正如他所說--愛情並不是憐惜!至於怎會跟容齊走在一塊?說實話,連她自己到現在都還未弄清楚!愛情這東西很奇怪,有時候要來就來,要擋也擋不住。。
話說那天,當容齊向潔霓揭發自己知道她假扮富家女一事揚長而去之後,潔霓也跟著追了出去。。正當容齊在街上疾步行走時,忽然聽到後頭傳來一陣巨大的煞車聲響,他不禁回過頭一看,只見潔霓整個人跌坐在不遠處的馬路上,而她的身前正停著一輛小貨車。。顯然可見,她是為了追上他才發生意外的!
「妳沒事吧?」他趕緊衝上前去問。
「沒事。」她輕聲答道。
「喂,小姐,妳怎麼走路不長眼睛,連命都不要嗎?!」那貨車司機探出頭來破口大罵︰「撞上妳是小事,撞壞了我的幹活工具才事大!」
「對不起,司機先生!」潔霓連忙道歉。
「這回幸好碰到我,妳才撿回條命罷了!」貨車司機繼續罵道。
「喂,你有完沒完啊?人家不是已經道歉了嗎?!」容齊終於沉不住氣說。
「一句道歉就可以了事了嗎?怎麼?你是她的男友?那麼心疼?如果真的那麼緊張關心女朋友的話,剛才就不該讓她追在你身後跑了!」
「我們不是。。」潔霓辯道。
不料還未待她說完,貨車司機就已一踩油門,開車繞過他們的身旁飛駛而去了。。
「對不起,害你被罵了!」她偷偷瞄了他一眼說。
「算了!」他檢查了她的傷口後說︰「幸好只是擦傷。。我扶妳到公園那邊坐一下吧!」
於是他便扶著她慢慢走到對面的公園長椅上休息,那時天色已開始暗下來了,公園裡的人不多。。
「請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有心想要欺騙你的。。」潔霓坐下來後開口說道,跟著便將整個事情的真相告知。
「妳剛才那麼慌張地追上來就是為了要向我解釋這些?」他不動聲色問道。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誤會我們是在玩弄你。。」她搔了搔頭說︰「也請你別怪銀珠,她當初只是想多接近你才要求我這麼做。。」
「幸好妳沒事,要不然妳要我內疚一輩子嗎?」他怔怔地看著她說。
「對不起。。」她吶吶地說。
「難道妳除了道歉之外,就沒有別的話要跟我說嗎?」他難掩失望說道。
「我。。我。。」她一時也不明白他怎麼突然反應那麼激烈?
「如果妳真的出事了,我該怎辦?」他隨著攬她入懷裡說。
此時潔霓方才漸漸明白,原來他並不是在生氣她,而是在氣自己!但,為什麼。。?當她滿腦子疑問,以為他要放開她之際,更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他竟不顧一切地吻上她的唇!
申潔霓啊,申潔霓,妳在搞什麼鬼?!趕快推開他呀!可是,她很快發覺自己的手腳根本不聽腦子的使喚,相反的,她更不自覺得慢慢地閉上眼睛,在回應他的吻!。。
雖然之前她不曾安慰他一句,但她的一舉一動,卻在不知不覺中在生活上帶給他極大的鼓舞;雖然他倆之前沒什麼言語上的交流,但她卻似乎讀懂他的心事。。無聲勝有聲!
當晚南珠回到住處時,見客廳裡的電視機開著,而允兒正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允兒,妳怎會睡在這裡?回房睡吧,這樣子會著涼的。。」她不以為意地笑說︰「妳該不是在等我的門吧?妳該不會以為我會想不開而跑去自殺吧?」
「怎麼晚才回來,妳究竟跑到哪裡去了?打妳的手機又沒人接聽。。」允兒一見她便急問。
「妳真的以為我跑去自殺啦?我在妳眼中真的有如此脆弱嗎?」南珠微微一笑︰「我剛才去了紅十字分會,應聘醫護人員的工作,我打算待圓圓生產後便出國到非洲去當無國界醫生。」
「什麼?為什麼?是不是因為泰俊的事?」她不禁一怔,遲疑了一下說。
「不,其實我很早就有這個想法了,」南珠搖搖頭︰「沒為什麼,我只想利用我學到的東西盡量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那麼伯父的事妳打算該如何處理呢?」
「在我爸爸的眼中,我永遠都是那個長不大的小女孩。。」南珠苦笑道︰「我從沒想過會得到他的諒解。」
「妳計劃當多久的無國界醫生?」
「不一定,不過我想至少也要兩三年吧。」
「我實在不知該說什麼好,妳要做的是如此有意義的事,在情在理我都不該阻止,但。。難道妳一點都沒想過要跟泰俊好好的談一談嗎?」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畢竟愛情不是人生的全部,如果泰俊真的是為我著想的話,他更應該祝福我才對。。」沉默了半響,南珠才說道。
「既然妳那麼堅決,我也無話可說了。」她無奈嘆了一口氣說。
* * * *
這天,允兒在愛寶樂園的辦公室大樓裡碰見泰俊。。
「泰俊,你今天怎會來這裡?」她問。
「吳經理跟我約了談宣傳片的事宜。」
「他接受你們的構思了?」
泰俊點點頭。
「那實在太好了!她頓了一頓︰「不過據我所知,這案子應該由容齊負責對吧?」
「他今天剛好另外有些事要辦,所以我才代替他來的。」
「泰俊,你有空嗎?」她抿抿嘴,不置可否地說︰「有些事想跟你談談,不會打擾你很久。。」
「十分鐘的時間,我還是有的。」他看了看錶說。
「我們到露台那邊談談吧。」
接著他們走到露台,允兒一開口便說︰「泰俊,我已經將那件事告訴南珠了。」
「是嗎?」他淡淡應道。
「你不想知道她聽了有什麼反應嗎?」她先賣個關子說。
「就算我不問,妳也會告訴我吧?這不是妳叫我過來這裡談談的原因嗎?」他緩緩說道。
「南珠說她打算待圓圓生產後便出國到非洲去當無國界醫生。。」她不禁白了他一眼說︰「放心,你才沒有那麼大的影響力。。這是她很早就決定了。」
「為什麼?」他內心一怔,但仍極力裝作若無其事問道。
「這個嘛。。還是你親自去問她好了,我要說的就是那麼多。」她向他揮了揮手後,轉身就走。
「喂!喂!。。」他懊惱地在後喊道。
這個允兒怎麼說話老愛說一半,專吊人的胃口?叫他去問南珠,要他怎麼開口問呢?!
與愛寶樂園的一眾管理人會面後,泰俊走出了會議室後,腦子裡仍想著南珠的事情。。他走到升降機門口,按了一下按鈕,不一會電梯的門便開了,他看到電梯裡的一個人時不期然地楞了一下,而對方也同樣現出與他一樣的表情,只因。。電梯裡那個人不是別人,而正是金南珠!
泰俊走了進去,他向她微微點頭打個招呼,而她也禮貌性地回應了他一下。。
在整個電梯下降的過程中,他倆沒說過一句話,直至電梯突然發出一聲巨響並晃動了一下。。
「發生什麼事了?」她方才打破沉默問道。
「電梯好像停住了,燈還亮著。。應該不是停電,可能是發生故障吧!」泰俊隨著按了緊急按鈕說︰「相信很快就有人來處理了。」
南珠沒再說一句話。
困在電梯裡,時間就彷彿在殺那間凝固了!
「聽允兒說妳計劃出國到非洲去當無國界醫生。。是嗎?」泰俊終於提起勇氣問道。
「是的,不過不是因為你。。」她點點頭。
「我知道,只是。。我還是想知道為什麼。。?」他小心翼翼地問。
「你知道嗎?地球有差不多七十億人口,有將近一半的人每天靠著兩美元以下過活,當他們生病時,或許可以到公立醫院去,一般簡單的檢查和治療是免費的,可是碰上嚴重的疾病時,醫院多半選擇置之不理,儘管如此,這些人還是想掙扎求生,我想幫助這些人。。有時看到一些人為了丁點皮毛小事而就想不開跑去自殺,不懂得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我真覺得這種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她越說就越忿忿不平。
他聞言後反而笑了。
「你笑什麼?」她皺皺眉,不明所以問。
「妳還是老樣子。。難怪妳跟允兒那麼合得來。」
「不,我反而覺得自己長大了,以前我雖然愛打抱不平,但通常總是光說不練,不過現在我要身體力行。。」她不以為然地說︰「其實你跟允兒也很合得來呀,我覺得你們的相處方式很像一對老夫妻!」
「我跟她是不可能的。。」他斬鐵截釘地說。
「為什麼?」
為什麼?連泰俊自己也說不上來,他想若不是南珠出現在先的話,或許還有這個可能。。應該說他的心早已被她佔據了,所以才容不下別人!
「我只當她是妹妹看待。。」他突如起來反問︰「這個問題妳為什麼不去問允兒呢?」
「問過了,她也說不可能,因為她覺得自己跟你的感情實在太老了,老得擦不出愛的火花來。」她慢條斯裡地說。
「是嗎?」他微微一笑︰「我聽說允兒最近好像已有了感情對象。。不是嗎?」
「對,感覺上她跟他和你的相處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方式。」
「有機會我倒想認識那男的,看他用什麼方式能把她馴得服服貼貼。」他將話題一轉說︰「別光談人家了,妳自己呢?有沒有想過自己的終身幸福呢?」
「我覺得這是可遇不可求的,說不定將來我在展開無國界醫生生涯的旅途中會找到志同道合的另一半。。誰知道呢?」
兩人不由自主地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此時電梯又突然再晃動了一下,跟著往最接近的樓層移動。。
「電梯修好了!」他對她說。
然而泰俊卻有種依依不捨的感覺,他寧願能待在電梯裡久一些。。因為他不知道出了電梯後,他倆下回還會有再見面的機會嗎?
* * * *
下午,海洋世界一片寂靜,只有東賢和允兒坐在觀眾席上談天,而真赫則在池邊跟團團圓圓嬉水。。
「東賢,你知道嗎?其實海洋世界之前曾一度想引進殺人鯨,幸好遭到我跟南珠等眾人的強烈反對下才取消計劃。」
「為什麼?」
「那你知道什麼動物是海中霸主嗎?」她不答反問。
「大白鯊。。不是嗎?」他猶豫了一下說。
「事實上大白鯊最害怕的就是殺人鯨,」允兒搖搖頭,繼續說道︰「究竟有多害怕呢?有人做過實驗,在大白鯊出沒的海域播放殺人鯨的聲音,結果大白鯊們馬上嚇得落荒而逃。。有許多人都以為殺人鯨屬於鯨魚類,但在生物學裡,牠其實是歸類於海豚,但在海中,牠卻經常喜歡捕食近親海豚,據我所知,在日本名古屋的海洋公園將殺人鯨和海豚安排在同池一起表演,這的確是個創舉,可是我見到更多的是。。不少地方的海洋公園將牠們困在狹小的水池裡,儘管大多數都不是蓄意的,那只是因為殺人鯨巨大的體型,才顯得水池就像浴缸般小得可憐,而且若再引入多幾頭殺人鯨的話,我想即使再大的水池空間也會變得越來越小,這無疑是種精神虐待。。因此我覺得殺人鯨始終是屬於那種自由自在生活在大海裡的動物,尤其牠們高居海洋食物鏈的頂端,有絕對的自衛能力,能以聰明高超的技術獵殺大白鯊,甚至體積比牠大十倍的鬚鯨,或根據獵物不同的的習性,以裝死詭計等戰術來捕食,由於牠們太過聰明了,相信牠們寧願病死在大海中也都不願困在小小的水池裡。。」
即使殺人鯨和大白鯊真的對決,那也是智慧跟野蠻的對決,就有如西班牙的鬥牛表演,大白鯊像蠻牛般的橫衝直撞,而殺人鯨則似以技巧取勝的鬥牛士。
「這確實令人難以想像,因為很多時候我看到牠們在人類馴化之下卻變得溫順又聽話。」
「那是因為我們人類掌握了牠們的一個弱點。。殺人鯨跟海豚一樣是群居動物,當單獨生活或’小’貓兩三只的時候,牠們的膽量就會變得特別膽小,但這並不代表牠們喜歡生活在人工水池中,殺人鯨一旦真的發起脾氣來可不得了,牠能輕易就將一個人置於死地,不過有點不可思議的是,在歷史上,這海中巨獸卻從未有過咬死吞食人的記錄。。根據研究,殺人鯨不僅是海中的語言大師,能發62種不同的聲音,而生活在不同海域裡的殺人鯨群體,牠們使用的溝通語言的音調有不同程度的差異,如同人類的地方方言一樣,更有趣的是,有時某個海區出現大量食物,吸引不同海域的殺人鯨從四面八方游過來捕食,儘管牠們的叫聲各不相同,但卻又聽得懂對方的方言,真令人嘖嘖稱奇。」
「這麼說來,除了人類之外,殺人鯨似乎是地球上智商最高的動物之一,既然這樣的話,對於牠們不主動攻擊人一事,我應該也不難理解,因為牠們知道唯一能駕凌自己之上的就是人類,如果選擇正面衝突的話,搞不好到頭來很可能遭到報復殺害的是自己,甚至連累整個族群。」他托了托眼鏡說。
「你說的也有道理,正因為殺人鯨有自知之明,從不會以體型的大小來判斷對手的強弱,這才顯現牠們跟其他動物不一樣的地方。」允兒頓了一頓︰「我並不是在為我們人類圈養海豚找藉口,曾經就有人將一群圈養的海豚移到海邊的漁場去,事實上牠們當時只要縱身一躍過堤防就可以投奔自由的大海了,就像被養在籠中的鳥一樣,有一天籠門被打開時,牠應該一下子就飛走了,但很奇怪的是,由始至終竟然沒有一條海豚因而私自逃掉,我想或許牠們被人類圈養太久了,知道自己也未必能適應得了大海的生活吧。」
東賢聽後不發一言,她見狀後忍不住問︰「你怎麼不說話呢?是不是不同意我的看法?」
「我承認自己曾質疑過海豚的智商,」他搖搖頭,緩緩說道︰「但經過親身接觸海豚後的這些日子以來,我發現海豚真是一種很有靈性的動物,所以我相信牠們不私自離開多半是自己的選擇,絕對跟智商沒關係。」
允兒聞言後馬上滿足地笑了起來。
「東賢,我有個想法。。」
「什麼想法?」
「我想成立一個自閉症慈善基金會,然後請真赫為基金會義演籌款,不知道你的意見如何?」她不置可否問道。
「我沒意見,但我想最主要的還是看真赫的意願。」他應道。
「我明白,我會徵求真赫的同意,只要你沒意見便行了。」她不禁精神為之一振說︰「不過我想像那麼有意義的活動,真赫應該不會反對吧?」
當他倆聊得正起勁的時候,真赫卻在這時候走過來,臉色慘白地拉起允兒的手。。
「真赫,怎麼啦?」
允兒從來沒見過他那個樣子。
真赫只一把拉她到水池邊,指著水池的一端,她隨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水中的團團似乎比平時少了一份勁,她再用心觀察一會,發覺牠一股兒往下沉。。
允兒立即吹起哨子,然而水中的團團依然毫無反應。。
「天啊!我得去找金醫師來。。」
允兒立時大感不妙,於是她馬上站起身來,往海洋世界的門口方向奔去。。
「妳知道南珠現在在哪裡嗎?」當奔到門口,一見迎面來的李淳晴便問。
「我剛才好像看到她在食堂裡用餐。。」
未待她說完,允兒就已奪門而出。。
「這到底怎麼回事?」
只留下一臉迷惑的李淳晴佇立在原地。。
允兒火速地跑到員工食堂,果然見南珠在那兒用餐,她二話不說地拉起她往外衝。。
「喂。。喂。。我還未吃完,妳要拉我去哪裡?」
「團團出事了!」允兒停下腳步後對她說。
「發生什麼事了?」
「我也不清楚。。」她一臉無措地說。
「我必須先回去辦公室拿診斷器。」南珠沉著應道。
接著兩人便疾步奔往辦公室,待南珠從辦公室裡取了診斷器後,跟著再前往海洋世界。。
當來到池邊,只見眾人憂心忡忡的神色在圍觀。。
「東賢,團團怎樣了?」允兒焦慮地問東賢。
「還是跟剛才一樣。。一直都沒有浮上水面來。」他答道。
「我剛才試圖吹哨子喚團團,但牠都毫無反應。」她對南珠說。
「看來我必須下水去。」
說完,南珠毫不猶豫跳下水,跟著游向團團,再將牠引到池邊。。
「請替我把診斷器拿過來。」她向允兒喊道。
南珠接過診斷器後,給團團作了個簡單的檢查。。
「南珠,團團還好嗎?」允兒迫不及待地問。
「團團這幾天的胃口如何?餐單是否有作何改變?」她不答反問。
「餐單跟平時一樣,牠的胃口大致上正常,不過今早的食量似乎比平日少了一些,以前偶爾也有過這樣的現象,但過幾天胃口便恢復了,因此我才沒在第一時間通知妳。」
「初步診斷懷疑是患了肺炎,但必須用X光機作進一步檢查才能下定論,另外我們面臨一個難題。。由於儀器不能碰水,所以我們要動用人力把牠搬上地面。」
「大概需要動用多少人來搬?」
「我想至少也要十個人,而且我還需要一些時間來作準備,最快也要到明天才能進行檢查,以團團目前的狀況來看,我認為須要有人二十四小時輪流在側守護,以防牠沉入水底被悶死。」她頓了一頓︰「雖然目前我還未真正確定團團的病,但我會通過輸液的方式,讓牠先服用抗生素。」
接著南珠便爬上水池,換了件乾衣服後,將團團引入淺水池裡準備為牠輸液,並通知有關當局派人二十四小時輪流守護。由於從未有過輸液的經驗,團團在整個過程中都顯得十分抗拒;光是給團團輸液,已讓大家折騰了好幾個小時。
「不如讓圓圓也一起關進淺水池裡吧,我相信這應該會有助於安撫團團的情緒。」允兒建議說。
「允兒,雖然我明白妳的用心,但在我們還未確定團團的病之前,絕不能貿貿然安排其他海豚跟牠共處一池,因為我們並不能確保其他海豚不會因而受感染。」南珠遲疑了一下說。
「我們還可以做些什麼?難道什麼事都不能做嗎?」她頓時像顆泄了氣的皮球。
「當然不是,只要我們陪伴在旁,我相信團團絕對感受到我們對牠的關心。」
「天色已不早了,東賢,不如你先送真赫回去吧。」允兒看了看腕錶,轉對東賢說道。
「那妳呢?」
「我想在這裡多陪陪團團,看到團團現在這個樣子,我知道即使回到宿舍,自己也一樣會徹夜難眠。另一方面,我覺得自己身為團團的褓姆,對牠的病更難卸其責,」她愁眉不展地說︰「雖然上頭會派人二十四小時輪流守護,但就如南珠所說,目前我唯期盼團團能感受到多一份我對牠的關心。」
「我擔心的是當團團病癒時,妳反而累得病倒了。」
「我答應你,如果真的太累的話,我會到休息室去躺一躺,絕不會勉強自己。。」
「允兒,對於團團生病的事,相信誰也不願見到它發生,希望妳也別因此太過自責。」南珠說道。
當晚,東賢送真赫一起回家後,允兒便留守陪伴團團在側;而她也發現圓圓似乎也感受到團團的病情,同樣不吃不喝起來。。於是她馬上通知南珠過來替圓圓作體檢,幸好檢查結果顯示一切正常,看來圓圓只是因為心情不好才拒絕進食。
「這事非同小可,要知道圓圓拒絕進食也會影響牠肚裡胎兒的健康,再這樣下去的話,三條性命都很可能受到威脅。」允兒滿懷憂慮說道。
南珠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允兒是好,事實上她所承受的壓力也不小,容不得任何差錯;目前唯有盡快為團團安排X光檢查,寄望牠的病不具感染性,這樣便可以讓團團圓圓真正團圓,或許會對牠們的身心起治療作用。
「南珠,對不起,我知道妳現在所要承受的壓力絕不比我少,然而我卻還說出那樣的話來增加妳的負擔。。」允兒方才察覺自己的失言說道。
「沒關係,只要妳知道。。」南珠搖搖頭,不以為意地說︰「無論發生什麼事,我們都會同舟共濟,一起去面對。」
翌日一大早,正當大夥兒正聚集在淺水池邊,準備幫助南珠替團團作X光檢查時,東賢也帶真赫來到了池邊。。
「真赫昨晚也因為擔心團團睡不好,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那樣子。。」東賢對允兒說。
「好了,請大家聽候我的指令,你們把海豚搬上來後,就用綿墊在牠身子的兩側,跟著替牠塗上凡士林保濕,再用濕毛巾蓋好,以防海豚的皮膚因缺水而變硬。。明白了嗎?」南珠對大夥兒說道。
「明白了。」大家異口同聲地說。
沒想到看似體型並不大的團團,最後竟然要十多個小伙子使出吃奶之力,才能把牠搬上地面;大夥兒依照南珠的指令,除了替團團保濕之外,還用特制的布毯將團團的眼睛蒙住並露出前鰭,以防團團因為緊張而掙扎,導致骨折。
「團團不是患肺炎。」
南珠檢查經過X光機掃描出來的肺部照片,發現並無異樣後所作出的結論。
「不是患肺炎?那現在怎辦?」允兒不禁緊皺眉頭問道。
「可能是患胃炎,」南珠思索了一下說︰「作胃部內視鏡檢查。」
接著她指揮大夥兒用毛巾捲成繩狀,一上一下掰開海豚的小細嘴,南珠便小心翼翼地將管子伸進團團的胃裡。。
「團團,別怕,」允兒輕輕對牠說道︰「不痛哦!」
而原來在旁觀的真赫卻在此時跑了過來,默默地輕拍安撫團團的背和頭,團團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只微微掙扎了一下,情緒很快就平復下來了。。
隨著管子的深入,通過內窺鏡,團團胃裡的狀況清楚地顯示在屏幕上。。
「胃黏膜有充血現象,水腫‵糜爛和膿包。」南珠邊檢查邊說道︰「團團患的蜂窩性組織炎。」
「聽起來狀況好像很嚴重。。」
「不用太過擔心,好在昨天我及時給團團服用了抗生素,牠的病情才沒有進一步惡化,今天我將會為牠灌洗,清創消炎。不過,我終究不是醫治胃炎的專科醫師,而且我也擔心抗生素使用過度容易引起細菌感染,所以我必須跟其他醫師商量,尋求他們的意見,或許嘗試改用傳統的中藥治療。」
「那是否可以安排圓圓跟牠同池呢?」
「絕對沒問題。」
「那實在太好了,我相信團團見到圓圓後,至少就不會像現在那樣無精打采了。」允兒激動地握著她的手說︰「南珠,謝謝妳!」
「其實團團能否康復,最重要的還是要靠牠本身的求生意志。」
「話又說回來,為什麼團團會患胃炎呢?」東賢問道。
「我想牠可能是吞食了些異物吧。」南珠答道。
「異物?我明明是按照以往的餐單來餵食。。這怎麼可能?」允兒驚道。
「我當然相信妳不會胡亂給團團食物,我想團團可能誤吞食了觀眾留下來的垃圾或鳥類所帶來的。。」南珠頓了一頓︰「我曾見過在國外海洋表演館裡的虎鯨在表演後幫忙收拾一些掉在池內的垃圾,牠們似乎懂得分辨哪些東西可食或不可食,你們應該沒有給予海豚有關這方面的知識訓練吧?」
「是的,之前我們的確從未想到有關知識培訓如此重要,看來我必須向上頭反映一下。」
體檢完畢後,大夥兒又馬上把牠放入水裡,此時允兒也將原隔離在另一個池內的圓圓引入,圓圓一見團團,情緒頓時好了起來,牠朝團團游過去,兩只海豚在水裡一起游了好幾圈。
「停止一切活動,因為現在不僅是團團必須要休息,圓圓也一樣要休息,情緒才得以恢復。」南珠對允兒說。
不料接著竟見池內的團團不由自主地往下沉,正當眾人擔憂不已的時候,突然感人的一幕出現了!只見圓圓馬上游過去,用頭把團團托起來。。在那一刻,大家都感動得久久說不出話來!
(未完待續)
<童話奇緣>將近尾聲,由於我計劃將它寫成書,因此我會在下一篇結局出爐時將此網誌設定為半開放方式,只限一百名讀者能在此閱讀本故事,若你們想閱讀<童話奇緣>完整故事,請將你們的電郵地址寄至sena2zero@yahoo.com,由我回發邀請貼,開放給你們閱讀故事,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