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3月8日星期四

童話奇緣[16]


「申潔霓,妳真是卑鄙無恥!」
銀珠似乎嫌打潔霓一個耳光還不夠,當她舉起手還想打第二次之際,被容齊及時上前阻止了。。
「妳幹嘛打人?」
「我為什麼不能打她啊?她幹過什麼好事,她心裡明白!過份的是她,不是我!」銀珠咬牙切齒地說,隨後狠狠地看著潔霓說︰「申潔霓,虧我當妳是好朋友,妳竟然這樣待我!」
「銀珠,不是這樣子的,妳聽我說。。」潔霓試圖拉住她解釋。
「有什麼好說的?我明明就親眼看見了,要不是我先發現,妳還想撒謊到什麼時候?!」銀珠毫不領情揮開她的手說。
「妳口口聲聲說潔霓過份,我倒想知道她究竟對妳做過什麼?」容齊不以為然問道。
「她明知道我喜歡的是你,為什麼偏偏要跟我搶?」銀珠咬咬唇說。
「妳錯了,潔霓並沒跟妳搶,因為一直以來我都只當妳是朋友,以前是這樣,將來也不會改變!」他堅決說道。
「崔容齊,你。。你。。」銀珠惱羞成怒,忙為自己找下台階說︰「算了,要怪就怪我自己怎會看走眼,喜歡上你這樣的人?!」
說完,銀珠一個轉身,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銀珠!銀珠!」
當潔霓仍想追上去之際,不料容齊卻氣憤地喊住了她道︰「妳剛才幹嘛容許她那樣打妳?難道妳認同她的話嗎?」
「我知道銀珠一時很難接受這個事實,如果自己挨打一下就能讓她好過一些的話,我真的沒關係。。」她輕輕搖了搖頭說︰「可是。。可是。。你剛才為什麼非要那樣說呢?難道你不覺得這樣似乎對她太殘忍無情了嗎?」
「妳怎麼只懂得顧及別人的感受,那妳自己呢?我剛才之所以那麼說,那是因為我不想製造任何虛假的希望給她,因為愛情並不是憐惜!其實我當初就想跟銀珠說清楚我們的事了,但妳卻不同意,所以才搞到我們偷偷摸摸,像是在偷情似的。。」
「可是。。」
「別再可是了,妳不是打算退讓,把我當足球般的踢給她吧?」他忍不住心疼地撫了撫她的臉問︰「痛嗎?」
她只默默地搖了搖頭。
「傻瓜!」容齊溫柔地擁她入自己的懷中。
潔霓知道即使現在自己肯退讓,容齊也不會到銀珠的身邊去,因為正如他所說--愛情並不是憐惜!至於怎會跟容齊走在一塊?說實話,連她自己到現在都還未弄清楚!愛情這東西很奇怪,有時候要來就來,要擋也擋不住。。
話說那天,當容齊向潔霓揭發自己知道她假扮富家女一事揚長而去之後,潔霓也跟著追了出去。。正當容齊在街上疾步行走時,忽然聽到後頭傳來一陣巨大的煞車聲響,他不禁回過頭一看,只見潔霓整個人跌坐在不遠處的馬路上,而她的身前正停著一輛小貨車。。顯然可見,她是為了追上他才發生意外的!
「妳沒事吧?」他趕緊衝上前去問。
「沒事。」她輕聲答道。
「喂,小姐,妳怎麼走路不長眼睛,連命都不要嗎?!」那貨車司機探出頭來破口大罵︰「撞上妳是小事,撞壞了我的幹活工具才事大!」
「對不起,司機先生!」潔霓連忙道歉。
「這回幸好碰到我,妳才撿回條命罷了!」貨車司機繼續罵道。
「喂,你有完沒完啊?人家不是已經道歉了嗎?!」容齊終於沉不住氣說。
「一句道歉就可以了事了嗎?怎麼?你是她的男友?那麼心疼?如果真的那麼緊張關心女朋友的話,剛才就不該讓她追在你身後跑了!」
「我們不是。。」潔霓辯道。
不料還未待她說完,貨車司機就已一踩油門,開車繞過他們的身旁飛駛而去了。。
「對不起,害你被罵了!」她偷偷瞄了他一眼說。
「算了!」他檢查了她的傷口後說︰「幸好只是擦傷。。我扶妳到公園那邊坐一下吧!」
於是他便扶著她慢慢走到對面的公園長椅上休息,那時天色已開始暗下來了,公園裡的人不多。。
「請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有心想要欺騙你的。。」潔霓坐下來後開口說道,跟著便將整個事情的真相告知。
「妳剛才那麼慌張地追上來就是為了要向我解釋這些?」他不動聲色問道。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誤會我們是在玩弄你。。」她搔了搔頭說︰「也請你別怪銀珠,她當初只是想多接近你才要求我這麼做。。」
「幸好妳沒事,要不然妳要我內疚一輩子嗎?」他怔怔地看著她說。
「對不起。。」她吶吶地說。
「難道妳除了道歉之外,就沒有別的話要跟我說嗎?」他難掩失望說道。
「我。。我。。」她一時也不明白他怎麼突然反應那麼激烈?
「如果妳真的出事了,我該怎辦?」他隨著攬她入懷裡說。
此時潔霓方才漸漸明白,原來他並不是在生氣她,而是在氣自己!但,為什麼。。?當她滿腦子疑問,以為他要放開她之際,更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他竟不顧一切地吻上她的唇!
申潔霓啊,申潔霓,妳在搞什麼鬼?!趕快推開他呀!可是,她很快發覺自己的手腳根本不聽腦子的使喚,相反的,她更不自覺得慢慢地閉上眼睛,在回應他的吻!。。
雖然之前她不曾安慰他一句,但她的一舉一動,卻在不知不覺中在生活上帶給他極大的鼓舞;雖然他倆之前沒什麼言語上的交流,但她卻似乎讀懂他的心事。。無聲勝有聲!
當晚南珠回到住處時,見客廳裡的電視機開著,而允兒正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允兒,妳怎會睡在這裡?回房睡吧,這樣子會著涼的。。」她不以為意地笑說︰「妳該不是在等我的門吧?妳該不會以為我會想不開而跑去自殺吧?」
「怎麼晚才回來,妳究竟跑到哪裡去了?打妳的手機又沒人接聽。。」允兒一見她便急問。
「妳真的以為我跑去自殺啦?我在妳眼中真的有如此脆弱嗎?」南珠微微一笑︰「我剛才去了紅十字分會,應聘醫護人員的工作,我打算待圓圓生產後便出國到非洲去當無國界醫生。」
「什麼?為什麼?是不是因為泰俊的事?」她不禁一怔,遲疑了一下說。
「不,其實我很早就有這個想法了,」南珠搖搖頭︰「沒為什麼,我只想利用我學到的東西盡量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那麼伯父的事妳打算該如何處理呢?」
「在我爸爸的眼中,我永遠都是那個長不大的小女孩。。」南珠苦笑道︰「我從沒想過會得到他的諒解。」
「妳計劃當多久的無國界醫生?」
「不一定,不過我想至少也要兩三年吧。」
「我實在不知該說什麼好,妳要做的是如此有意義的事,在情在理我都不該阻止,但。。難道妳一點都沒想過要跟泰俊好好的談一談嗎?」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畢竟愛情不是人生的全部,如果泰俊真的是為我著想的話,他更應該祝福我才對。。」沉默了半響,南珠才說道。
「既然妳那麼堅決,我也無話可說了。」她無奈嘆了一口氣說。
* * * *
這天,允兒在愛寶樂園的辦公室大樓裡碰見泰俊。。
「泰俊,你今天怎會來這裡?」她問。
「吳經理跟我約了談宣傳片的事宜。」
「他接受你們的構思了?」
泰俊點點頭。
「那實在太好了!她頓了一頓︰「不過據我所知,這案子應該由容齊負責對吧?」
「他今天剛好另外有些事要辦,所以我才代替他來的。」
「泰俊,你有空嗎?」她抿抿嘴,不置可否地說︰「有些事想跟你談談,不會打擾你很久。。」
「十分鐘的時間,我還是有的。」他看了看錶說。
「我們到露台那邊談談吧。」
接著他們走到露台,允兒一開口便說︰「泰俊,我已經將那件事告訴南珠了。」
「是嗎?」他淡淡應道。
「你不想知道她聽了有什麼反應嗎?」她先賣個關子說。
「就算我不問,妳也會告訴我吧?這不是妳叫我過來這裡談談的原因嗎?」他緩緩說道。
「南珠說她打算待圓圓生產後便出國到非洲去當無國界醫生。。」她不禁白了他一眼說︰「放心,你才沒有那麼大的影響力。。這是她很早就決定了。」
「為什麼?」他內心一怔,但仍極力裝作若無其事問道。
「這個嘛。。還是你親自去問她好了,我要說的就是那麼多。」她向他揮了揮手後,轉身就走。
「喂!喂!。。」他懊惱地在後喊道。
這個允兒怎麼說話老愛說一半,專吊人的胃口?叫他去問南珠,要他怎麼開口問呢?!
與愛寶樂園的一眾管理人會面後,泰俊走出了會議室後,腦子裡仍想著南珠的事情。。他走到升降機門口,按了一下按鈕,不一會電梯的門便開了,他看到電梯裡的一個人時不期然地楞了一下,而對方也同樣現出與他一樣的表情,只因。。電梯裡那個人不是別人,而正是金南珠!
泰俊走了進去,他向她微微點頭打個招呼,而她也禮貌性地回應了他一下。。
在整個電梯下降的過程中,他倆沒說過一句話,直至電梯突然發出一聲巨響並晃動了一下。。
「發生什麼事了?」她方才打破沉默問道。
「電梯好像停住了,燈還亮著。。應該不是停電,可能是發生故障吧!」泰俊隨著按了緊急按鈕說︰「相信很快就有人來處理了。」
南珠沒再說一句話。
困在電梯裡,時間就彷彿在殺那間凝固了!
「聽允兒說妳計劃出國到非洲去當無國界醫生。。是嗎?」泰俊終於提起勇氣問道。
「是的,不過不是因為你。。」她點點頭。
「我知道,只是。。我還是想知道為什麼。。?」他小心翼翼地問。
「你知道嗎?地球有差不多七十億人口,有將近一半的人每天靠著兩美元以下過活,當他們生病時,或許可以到公立醫院去,一般簡單的檢查和治療是免費的,可是碰上嚴重的疾病時,醫院多半選擇置之不理,儘管如此,這些人還是想掙扎求生,我想幫助這些人。。有時看到一些人為了丁點皮毛小事而就想不開跑去自殺,不懂得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我真覺得這種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她越說就越忿忿不平。
他聞言後反而笑了。
「你笑什麼?」她皺皺眉,不明所以問。
「妳還是老樣子。。難怪妳跟允兒那麼合得來。」
「不,我反而覺得自己長大了,以前我雖然愛打抱不平,但通常總是光說不練,不過現在我要身體力行。。」她不以為然地說︰「其實你跟允兒也很合得來呀,我覺得你們的相處方式很像一對老夫妻!」
「我跟她是不可能的。。」他斬鐵截釘地說。
「為什麼?」
為什麼?連泰俊自己也說不上來,他想若不是南珠出現在先的話,或許還有這個可能。。應該說他的心早已被她佔據了,所以才容不下別人!
「我只當她是妹妹看待。。」他突如起來反問︰「這個問題妳為什麼不去問允兒呢?」
「問過了,她也說不可能,因為她覺得自己跟你的感情實在太老了,老得擦不出愛的火花來。」她慢條斯裡地說。
「是嗎?」他微微一笑︰「我聽說允兒最近好像已有了感情對象。。不是嗎?」
「對,感覺上她跟他和你的相處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方式。」
「有機會我倒想認識那男的,看他用什麼方式能把她馴得服服貼貼。」他將話題一轉說︰「別光談人家了,妳自己呢?有沒有想過自己的終身幸福呢?」
「我覺得這是可遇不可求的,說不定將來我在展開無國界醫生生涯的旅途中會找到志同道合的另一半。。誰知道呢?」
兩人不由自主地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此時電梯又突然再晃動了一下,跟著往最接近的樓層移動。。
「電梯修好了!」他對她說。
然而泰俊卻有種依依不捨的感覺,他寧願能待在電梯裡久一些。。因為他不知道出了電梯後,他倆下回還會有再見面的機會嗎?
* * * *
下午,海洋世界一片寂靜,只有東賢和允兒坐在觀眾席上談天,而真赫則在池邊跟團團圓圓嬉水。。
「東賢,你知道嗎?其實海洋世界之前曾一度想引進殺人鯨,幸好遭到我跟南珠等眾人的強烈反對下才取消計劃。」
「為什麼?」
「那你知道什麼動物是海中霸主嗎?」她不答反問。
「大白鯊。。不是嗎?」他猶豫了一下說。
「事實上大白鯊最害怕的就是殺人鯨,」允兒搖搖頭,繼續說道︰「究竟有多害怕呢?有人做過實驗,在大白鯊出沒的海域播放殺人鯨的聲音,結果大白鯊們馬上嚇得落荒而逃。。有許多人都以為殺人鯨屬於鯨魚類,但在生物學裡,牠其實是歸類於海豚,但在海中,牠卻經常喜歡捕食近親海豚,據我所知,在日本名古屋的海洋公園將殺人鯨和海豚安排在同池一起表演,這的確是個創舉,可是我見到更多的是。。不少地方的海洋公園將牠們困在狹小的水池裡,儘管大多數都不是蓄意的,那只是因為殺人鯨巨大的體型,才顯得水池就像浴缸般小得可憐,而且若再引入多幾頭殺人鯨的話,我想即使再大的水池空間也會變得越來越小,這無疑是種精神虐待。。因此我覺得殺人鯨始終是屬於那種自由自在生活在大海裡的動物,尤其牠們高居海洋食物鏈的頂端,有絕對的自衛能力,能以聰明高超的技術獵殺大白鯊,甚至體積比牠大十倍的鬚鯨,或根據獵物不同的的習性,以裝死詭計等戰術來捕食,由於牠們太過聰明了,相信牠們寧願病死在大海中也都不願困在小小的水池裡。。」
即使殺人鯨和大白鯊真的對決,那也是智慧跟野蠻的對決,就有如西班牙的鬥牛表演,大白鯊像蠻牛般的橫衝直撞,而殺人鯨則似以技巧取勝的鬥牛士。
「這確實令人難以想像,因為很多時候我看到牠們在人類馴化之下卻變得溫順又聽話。」
「那是因為我們人類掌握了牠們的一個弱點。。殺人鯨跟海豚一樣是群居動物,當單獨生活或’小’貓兩三只的時候,牠們的膽量就會變得特別膽小,但這並不代表牠們喜歡生活在人工水池中,殺人鯨一旦真的發起脾氣來可不得了,牠能輕易就將一個人置於死地,不過有點不可思議的是,在歷史上,這海中巨獸卻從未有過咬死吞食人的記錄。。根據研究,殺人鯨不僅是海中的語言大師,能發62種不同的聲音,而生活在不同海域裡的殺人鯨群體,牠們使用的溝通語言的音調有不同程度的差異,如同人類的地方方言一樣,更有趣的是,有時某個海區出現大量食物,吸引不同海域的殺人鯨從四面八方游過來捕食,儘管牠們的叫聲各不相同,但卻又聽得懂對方的方言,真令人嘖嘖稱奇。」
「這麼說來,除了人類之外,殺人鯨似乎是地球上智商最高的動物之一,既然這樣的話,對於牠們不主動攻擊人一事,我應該也不難理解,因為牠們知道唯一能駕凌自己之上的就是人類,如果選擇正面衝突的話,搞不好到頭來很可能遭到報復殺害的是自己,甚至連累整個族群。」他托了托眼鏡說。
「你說的也有道理,正因為殺人鯨有自知之明,從不會以體型的大小來判斷對手的強弱,這才顯現牠們跟其他動物不一樣的地方。」允兒頓了一頓︰「我並不是在為我們人類圈養海豚找藉口,曾經就有人將一群圈養的海豚移到海邊的漁場去,事實上牠們當時只要縱身一躍過堤防就可以投奔自由的大海了,就像被養在籠中的鳥一樣,有一天籠門被打開時,牠應該一下子就飛走了,但很奇怪的是,由始至終竟然沒有一條海豚因而私自逃掉,我想或許牠們被人類圈養太久了,知道自己也未必能適應得了大海的生活吧。」
東賢聽後不發一言,她見狀後忍不住問︰「你怎麼不說話呢?是不是不同意我的看法?」
「我承認自己曾質疑過海豚的智商,」他搖搖頭,緩緩說道︰「但經過親身接觸海豚後的這些日子以來,我發現海豚真是一種很有靈性的動物,所以我相信牠們不私自離開多半是自己的選擇,絕對跟智商沒關係。」
允兒聞言後馬上滿足地笑了起來。
「東賢,我有個想法。。」
「什麼想法?」
「我想成立一個自閉症慈善基金會,然後請真赫為基金會義演籌款,不知道你的意見如何?」她不置可否問道。
「我沒意見,但我想最主要的還是看真赫的意願。」他應道。
「我明白,我會徵求真赫的同意,只要你沒意見便行了。」她不禁精神為之一振說︰「不過我想像那麼有意義的活動,真赫應該不會反對吧?」
當他倆聊得正起勁的時候,真赫卻在這時候走過來,臉色慘白地拉起允兒的手。。
「真赫,怎麼啦?」
允兒從來沒見過他那個樣子。
真赫只一把拉她到水池邊,指著水池的一端,她隨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水中的團團似乎比平時少了一份勁,她再用心觀察一會,發覺牠一股兒往下沉。。
允兒立即吹起哨子,然而水中的團團依然毫無反應。。
「天啊!我得去找金醫師來。。」
允兒立時大感不妙,於是她馬上站起身來,往海洋世界的門口方向奔去。。
「妳知道南珠現在在哪裡嗎?」當奔到門口,一見迎面來的李淳晴便問。
「我剛才好像看到她在食堂裡用餐。。」
未待她說完,允兒就已奪門而出。。
「這到底怎麼回事?」
只留下一臉迷惑的李淳晴佇立在原地。。
允兒火速地跑到員工食堂,果然見南珠在那兒用餐,她二話不說地拉起她往外衝。。
「喂。。喂。。我還未吃完,妳要拉我去哪裡?」
「團團出事了!」允兒停下腳步後對她說。
「發生什麼事了?」
「我也不清楚。。」她一臉無措地說。
「我必須先回去辦公室拿診斷器。」南珠沉著應道。
接著兩人便疾步奔往辦公室,待南珠從辦公室裡取了診斷器後,跟著再前往海洋世界。。
當來到池邊,只見眾人憂心忡忡的神色在圍觀。。
「東賢,團團怎樣了?」允兒焦慮地問東賢。
「還是跟剛才一樣。。一直都沒有浮上水面來。」他答道。
「我剛才試圖吹哨子喚團團,但牠都毫無反應。」她對南珠說。
「看來我必須下水去。」
說完,南珠毫不猶豫跳下水,跟著游向團團,再將牠引到池邊。。
「請替我把診斷器拿過來。」她向允兒喊道。
南珠接過診斷器後,給團團作了個簡單的檢查。。
「南珠,團團還好嗎?」允兒迫不及待地問。
「團團這幾天的胃口如何?餐單是否有作何改變?」她不答反問。
「餐單跟平時一樣,牠的胃口大致上正常,不過今早的食量似乎比平日少了一些,以前偶爾也有過這樣的現象,但過幾天胃口便恢復了,因此我才沒在第一時間通知妳。」
「初步診斷懷疑是患了肺炎,但必須用X光機作進一步檢查才能下定論,另外我們面臨一個難題。。由於儀器不能碰水,所以我們要動用人力把牠搬上地面。」
「大概需要動用多少人來搬?」
「我想至少也要十個人,而且我還需要一些時間來作準備,最快也要到明天才能進行檢查,以團團目前的狀況來看,我認為須要有人二十四小時輪流在側守護,以防牠沉入水底被悶死。」她頓了一頓︰「雖然目前我還未真正確定團團的病,但我會通過輸液的方式,讓牠先服用抗生素。」
接著南珠便爬上水池,換了件乾衣服後,將團團引入淺水池裡準備為牠輸液,並通知有關當局派人二十四小時輪流守護。由於從未有過輸液的經驗,團團在整個過程中都顯得十分抗拒;光是給團團輸液,已讓大家折騰了好幾個小時。
「不如讓圓圓也一起關進淺水池裡吧,我相信這應該會有助於安撫團團的情緒。」允兒建議說。
「允兒,雖然我明白妳的用心,但在我們還未確定團團的病之前,絕不能貿貿然安排其他海豚跟牠共處一池,因為我們並不能確保其他海豚不會因而受感染。」南珠遲疑了一下說。
「我們還可以做些什麼?難道什麼事都不能做嗎?」她頓時像顆泄了氣的皮球。
「當然不是,只要我們陪伴在旁,我相信團團絕對感受到我們對牠的關心。」
「天色已不早了,東賢,不如你先送真赫回去吧。」允兒看了看腕錶,轉對東賢說道。
「那妳呢?」
「我想在這裡多陪陪團團,看到團團現在這個樣子,我知道即使回到宿舍,自己也一樣會徹夜難眠。另一方面,我覺得自己身為團團的褓姆,對牠的病更難卸其責,」她愁眉不展地說︰「雖然上頭會派人二十四小時輪流守護,但就如南珠所說,目前我唯期盼團團能感受到多一份我對牠的關心。」
「我擔心的是當團團病癒時,妳反而累得病倒了。」
「我答應你,如果真的太累的話,我會到休息室去躺一躺,絕不會勉強自己。。」
「允兒,對於團團生病的事,相信誰也不願見到它發生,希望妳也別因此太過自責。」南珠說道。
當晚,東賢送真赫一起回家後,允兒便留守陪伴團團在側;而她也發現圓圓似乎也感受到團團的病情,同樣不吃不喝起來。。於是她馬上通知南珠過來替圓圓作體檢,幸好檢查結果顯示一切正常,看來圓圓只是因為心情不好才拒絕進食。
「這事非同小可,要知道圓圓拒絕進食也會影響牠肚裡胎兒的健康,再這樣下去的話,三條性命都很可能受到威脅。」允兒滿懷憂慮說道。
南珠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允兒是好,事實上她所承受的壓力也不小,容不得任何差錯;目前唯有盡快為團團安排X光檢查,寄望牠的病不具感染性,這樣便可以讓團團圓圓真正團圓,或許會對牠們的身心起治療作用。
「南珠,對不起,我知道妳現在所要承受的壓力絕不比我少,然而我卻還說出那樣的話來增加妳的負擔。。」允兒方才察覺自己的失言說道。
「沒關係,只要妳知道。。」南珠搖搖頭,不以為意地說︰「無論發生什麼事,我們都會同舟共濟,一起去面對。」
翌日一大早,正當大夥兒正聚集在淺水池邊,準備幫助南珠替團團作X光檢查時,東賢也帶真赫來到了池邊。。
「真赫昨晚也因為擔心團團睡不好,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那樣子。。」東賢對允兒說。
「好了,請大家聽候我的指令,你們把海豚搬上來後,就用綿墊在牠身子的兩側,跟著替牠塗上凡士林保濕,再用濕毛巾蓋好,以防海豚的皮膚因缺水而變硬。。明白了嗎?」南珠對大夥兒說道。
「明白了。」大家異口同聲地說。
沒想到看似體型並不大的團團,最後竟然要十多個小伙子使出吃奶之力,才能把牠搬上地面;大夥兒依照南珠的指令,除了替團團保濕之外,還用特制的布毯將團團的眼睛蒙住並露出前鰭,以防團團因為緊張而掙扎,導致骨折。
「團團不是患肺炎。」
南珠檢查經過X光機掃描出來的肺部照片,發現並無異樣後所作出的結論。
「不是患肺炎?那現在怎辦?」允兒不禁緊皺眉頭問道。
「可能是患胃炎,」南珠思索了一下說︰「作胃部內視鏡檢查。」
接著她指揮大夥兒用毛巾捲成繩狀,一上一下掰開海豚的小細嘴,南珠便小心翼翼地將管子伸進團團的胃裡。。
「團團,別怕,」允兒輕輕對牠說道︰「不痛哦!」
而原來在旁觀的真赫卻在此時跑了過來,默默地輕拍安撫團團的背和頭,團團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只微微掙扎了一下,情緒很快就平復下來了。。
隨著管子的深入,通過內窺鏡,團團胃裡的狀況清楚地顯示在屏幕上。。
「胃黏膜有充血現象,水腫‵糜爛和膿包。」南珠邊檢查邊說道︰「團團患的蜂窩性組織炎。」
「聽起來狀況好像很嚴重。。」
「不用太過擔心,好在昨天我及時給團團服用了抗生素,牠的病情才沒有進一步惡化,今天我將會為牠灌洗,清創消炎。不過,我終究不是醫治胃炎的專科醫師,而且我也擔心抗生素使用過度容易引起細菌感染,所以我必須跟其他醫師商量,尋求他們的意見,或許嘗試改用傳統的中藥治療。」
「那是否可以安排圓圓跟牠同池呢?」
「絕對沒問題。」
「那實在太好了,我相信團團見到圓圓後,至少就不會像現在那樣無精打采了。」允兒激動地握著她的手說︰「南珠,謝謝妳!」
「其實團團能否康復,最重要的還是要靠牠本身的求生意志。」
「話又說回來,為什麼團團會患胃炎呢?」東賢問道。
「我想牠可能是吞食了些異物吧。」南珠答道。
「異物?我明明是按照以往的餐單來餵食。。這怎麼可能?」允兒驚道。
「我當然相信妳不會胡亂給團團食物,我想團團可能誤吞食了觀眾留下來的垃圾或鳥類所帶來的。。」南珠頓了一頓︰「我曾見過在國外海洋表演館裡的虎鯨在表演後幫忙收拾一些掉在池內的垃圾,牠們似乎懂得分辨哪些東西可食或不可食,你們應該沒有給予海豚有關這方面的知識訓練吧?」
「是的,之前我們的確從未想到有關知識培訓如此重要,看來我必須向上頭反映一下。」
體檢完畢後,大夥兒又馬上把牠放入水裡,此時允兒也將原隔離在另一個池內的圓圓引入,圓圓一見團團,情緒頓時好了起來,牠朝團團游過去,兩只海豚在水裡一起游了好幾圈。
「停止一切活動,因為現在不僅是團團必須要休息,圓圓也一樣要休息,情緒才得以恢復。」南珠對允兒說。
不料接著竟見池內的團團不由自主地往下沉,正當眾人擔憂不已的時候,突然感人的一幕出現了!只見圓圓馬上游過去,用頭把團團托起來。。在那一刻,大家都感動得久久說不出話來!

(未完待續)




 <童話奇緣>將近尾聲,由於我計劃將它寫成書,因此我會在下一篇結局出爐時將此網誌設定為半開放方式,只限一百名讀者能在此閱讀本故事,若你們想閱讀<童話奇緣>完整故事,請將你們的電郵地址寄至sena2zero@yahoo.com,由我回發邀請貼,開放給你們閱讀故事,謝謝!


2011年12月2日星期五

童話奇緣[15]



By Sena
週末,東賢一早便接到允兒的來電,她劈頭一句便問︰
「東賢,如果我說我可能找到了一個可以和真赫溝通的途徑,你是否願意嘗試一下呢?」
「我願意嘗試。」他遲疑了一下說。
「這就行了,那麼你現在可不可以與真赫一起騎腳踏車來我住處附近的那個巷口,我在那裡等你們。」她神祕兮兮地說。
「慢著,為什麼一定要騎腳踏車?為什麼不開車呢?這不是更快嗎?」他不以為然問道。
「如果真的要支持環保的話,當然不是光喊口號,而是要身體力行,騎腳踏車不僅能節能減碳,而且也是種有益健康的運動,何況今天是假日,你也可以讓自己悠閑一下吧。」允兒義正辭嚴說道。
「好吧。」他無奈應道。
於是放下電話後,東賢便去幫真赫整裝了一下,父子倆做足了安全措施,跟著全副武裝騎腳踏車出發。東賢載著真赫騎了二十分鐘後,終於來到允兒住處附近的那個巷口,老遠便見到佇立在門前的她向他們揮手。。
當東賢到達門前時,抬頭一看門口挂著一個<仁愛聾啞兒童院>的招牌時,不禁狐疑起來。。
「妳叫我們來這裡做什麼?」
「學手語,由於韓國目前並沒有為自閉兒提供教育的特殊專校,因此我們若要學手語,就只好到這裡來了。其實手語並非只為聽障人士而設的,在國外親子手語教育非常普遍,所謂手語就是把複雜的溝通訊息轉換為簡單的視覺符號,與訓練海豚的手勢是同一個道理,這不僅能開發視覺思維能力,也能促進親子之間的溝通關係。」她頓了一頓︰「我之前已跟主任談好了,我們獲准做這裡的插班生。。」
「我們?妳也想要學手語嗎?」東賢輕輕牶起嘴角問。
「人家也想跟真赫作進一步的溝通嘛。」她臉一紅,很不自在地說。
接著東賢和真赫便在允兒的安排下與鄭主任會面後,三人一起上了一堂’基本手語入門’的課程,主任之後給了他們一些書本作溫習。
允兒原以為學手語並不困難,跟訓練海豚的手勢差不多,誰料才第一堂課就足以把她弄得頭昏腦脹。。上完一堂課之後,主任帶他們到後院去與一群聾啞學生一起上園藝課。那群聾啞學生看起來的年齡參差不一,從五歲到十歲都有,但大家卻相處得非常融洽。。
「除了讓學生們可以多點機會接觸大自然之外,我們的教學盡量採取活學活用的教育方式。」主任對他們說。
「各位同學,這是申真赫同學和他的家人,從今天起,他將會加入我們這個大家庭,我們給些熱烈的掌聲來歡迎他們好嗎?」主任邊給大夥兒作手語邊說。
一群學生在看了主任所作的手語後,馬上拍手作回應;其中有一個綁著馬尾看似五六歲的小女孩更不期然地走到真赫的面前,主動伸出一只手欲與他握手的樣子。。
不料真赫卻紋風不動,在旁的允兒見狀忍不住催促他說︰「真赫,快跟人家握手呀!」
只見真赫呆呆地佇立了好一陣子後,終於也向小女孩伸出了友誼之手。。
「你們不用太擔心,我相信真赫將來一定能融入這個大家庭,」主任之後對東賢和允兒說︰「剛才那個跟真赫握手的小女孩叫張智苑,其實她的母親在她四歲那年得知她有聽障後便拋棄了她,儘管如此,她一點都沒怨恨,相反的,她還抱著感恩的心,她常告訴大家這世上比她更不幸的人實在太多了,而她對生命那種樂觀滿足的態度幾乎感染了我們這裡的每一個人。。」
就在此時有人在一棵大樹下找到一個蟻窩,眾人聞風而至,接著就圍繞在那棵樹下聽主任為大家講解。。
「你們知道嗎?其實螞蟻跟蜜蜂一樣有職務之分,工蟻剛發展為成蟲的頭幾天,就必須負責照顧蟻后和幼蟲,然後逐漸地開始做挖洞、搜集食物等較複雜的工作,有的種類螞蟻工蟻有不同的體型,個頭大的頭和牙也發展的大,經常負責戰鬥保衛蟻巢,也叫兵蟻。。」主任對大夥兒邊比手語邊說︰「近年來大量的蜜蜂在地球上消失,有人說是因為病毒,也有人說是因為氣候變遷造成蜜蜂生理時鐘大亂,壽命變短,在人類賴以維生的植物中,逾一千多種需要蜜蜂授粉,沒了蜜蜂,將引發食物鏈斷裂的嚴重後果,著名的科學家愛因斯就曾說過如果蜜蜂從世界上消失,人類也僅僅剩下四年的生存時間。其實並不僅是蜜蜂,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覺到你們周遭的一些動植物,現在已漸漸不復見了?」
其中一個學生馬上比了一連串的手語。。
「那是由於氣候暖化的緣故,而北方通常比較冷,所以那些蝴蝶都遷徙到北方去了,至於你現在所看到的那些不知名的昆蟲,我相信牠們原來是來自南方,還有近年來的珊瑚礁白化現象,就是因為海水溫度上升,使共生藻死亡而導致珊瑚礁變白。。」主任繼續邊比手語邊說︰「動植物是不會說謊的,牠們都會比我們人類先感應到氣候的變遷,這已說明氣候暖化是個不爭的事實了。。」
那個叫張智苑的小女孩跟著也比了一些手語。。
「吃素的確是阻止氣候暖化的方法之一,不過你們正在發育時期,營養均衡對你們來說很重要,所以我並不鼓勵你們每天三餐都吃素,只要一個禮拜少吃一天的肉就夠了。。」主任應道︰「但你們知道為什麼吃素能救地球嗎?」
張智苑再用手語作答。
「是的,」主任點點頭︰「如果我們多吃素少吃肉的話,人們就不會燒樹林種玉米給肉牛吃,但除此以外,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牛羊是反芻動物,牠們在放屁或打嗝時,都會排出一種叫甲烷的氣體,這種氣體也將會加速氣候暖化。」
大夥兒對主任的回答不禁莞爾失笑。
「這一點都不好笑哦,相反的,如果我們每個人能種一棵樹的話,就能減緩暖化,因為一棵樹不僅可以吸收二氧化碳,同時也能釋放水量,這就是大自然的神奇。」
聽完主任對大夥兒的一番話,東賢隨著對允兒說︰「我們到樹林那邊走走吧。」
仁愛聾啞兒童院的後院有一座樹林,午後的陽光穿過樹葉的間隙,有光亮有陰影,有璀璨有黯淡,構成一幅美麗的景象。。
「想不到年輕一代比我們更留意到周遭的改變,我想我們大概都被利益蒙蔽了眼睛,」允兒挽著東賢的手,邊走邊感慨地說︰「也有不少人只視環保為一種潮流,事實上他們當中沒幾個是能了解其背後真正的意義。。你知道嗎?最近我常想的,不是我們能為下一代做些什麼,而是究竟我們可以留給他們什麼?我真擔心不久的將來,即使只求能留一片清澈的藍天給他們也變成了奢求。。」
「不必太擔心,或許未來的一代已經不知道天空原來的顏色了。。」他緩緩地說。
「你說的是個可悲的笑話。」她不禁白了他一眼。
「圓圓怎樣了?」他突然將話題一轉問道。
「我想圓圓大概知道自己懷孕了,所以比平時更小心翼翼,而且還超愛照鏡子的。」。
「照鏡子?」
「是的,其實海洋世界水池底下的玻璃有一處反光面就跟鏡子一樣,牠就經常在那面鏡子前翻來覆去,像是打量自己的肚皮,而團團看來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爸爸,他比較調皮,特別喜歡對著鏡子張大口伸舌頭,像個小孩般的在扮鬼臉。。」一談起她那兩只小寶貝,允兒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揚︰「科學家說這是自我意識,並不是所有動物都有自我意識,他們對許多動物做過鏡子試驗,發現只有靈長類和海豚有這種自我意識,其他動物好像貓狗,牠們根本就不會去留意鏡子,也有些動物看到鏡中的自己時卻以為是同類。」
「不如待會我們去看看牠們吧。」
「好啊。」
於是下課後,三人就分別騎腳踏車到愛寶樂園去;那時已接近黃昏時分,海洋世界這天剛好沒表演節目,周圍都是靜悄悄的,他們便走到地下的玻璃觀覽室去;透過玻璃,他們可以看到團團圓圓在水中暢游。。
「圓圓在睡覺。」她壓低聲線對他們說。
「妳如何知道牠在睡覺?」
「海豚即使睡著也不會停止游動,牠們會在相同區域繞大圈,而且一樣經常浮到水面上呼吸,不過牠們一次只休息半邊大腦和關閉相反邊的眼睛,睡五至十分鐘,反過來休息另一邊,以這種交替方式,大約睡八個小時。。」允兒繼續說︰「南珠說在大海裡,海豚會以接力方式睡覺,一群趁著空檔休息之時,另一群海豚則防備掠食動物。」
「南珠是誰?」
「她是這裡的專屬醫師,也是我的同室兼好友,之前你倆也曾有過一面之緣,改天有機會我正式介紹你們認識,」允兒掩不住興奮說道︰「對了,我們下個星期將會引進三條白鯨。。」
「這麼快?但新館最快兩個月才能建好。」
「沒關係,那三條白鯨從俄羅斯引進還要經過一個月的隔離檢驗,再加一個月的訓練後才遷移到新館去,我想大概沒問題,希望牠們將就一點吧,相信很快會適應這裡的生活,白鯨的動作雖然比較緩慢,但其智商絕不比海豚低,據說有六七歲兒童的智慧,而且牠們的臉部表情多變近似人類,有海洋金絲雀之稱。。」她頓了一頓︰「你知道嗎?我有時真的情願牠們待在玻璃箱裡,不僅是因為全球氣候暖化,使海水變酸,威脅海洋生物的生機,最近我看到人類不斷將垃圾或有毒物質往海裡扔,造成太平洋上的垃圾島面積越來越大,危害到海洋生物及食物鏈,不管是經由攝食,或是在塑膠垃圾分解成微小碎末之前遭到纏繞與勒斃。。」
「太平洋的垃圾島?」
「是的,你不知道嗎?在太平洋中央有個垃圾島,那是自人類發明塑膠的日子以來,不斷往海裡丟,再加上洋流將它集中在一起而形成的,其實其他海洋如大西洋也有個垃圾島,不過以太平洋的面積為最大,大約有六個英國那麼大,有人稱它為第八個大陸。」
「有那麼大?看來各國政府應該把它列入世界地圖裡。」他不動聲色說。
「絕對贊成,有些東西看不到並不代表就不存在了,把它列入地理教科書裡,好讓大家都見證我們人類自私的結晶。。」
「咦,真赫呢?」允兒此時才突然發現不見真赫的蹤影。
「在那裡。」眼尖的東賢隨後一指說道。
當允兒隨著東賢所指的方向一看,只見真赫隔著玻璃箱與團團遙遙相對。。
「真赫,你在做什麼?」
接著她走上前去,眼前竟然出現不可思議的一幕。。她居然看到團團的氣孔冒出一個大大的圈形氣泡,而這圈形氣泡直撲真赫而來,跟著漸漸在水中散開!這絕非偶然,因為團團緊接著向真赫吹第二個泡泡圈。。
「天啊,太奇妙了,我從來就不知道團團有吹泡泡的本事!」允兒驚訝得摀住嘴直呼。
只見水中的團團似乎對自己的把戲顯得相當得意洋洋。。
「真赫,是你教團團吹泡泡的嗎?」
與東賢一道離開海洋世界時,允兒忍不住問真赫,即使明知道他多半都不會回應。
「團團剛才跟你說什麼?」她仍漫不經心地問。
走著走著,忽然驚覺原來一起同行的真赫落單了,於是允兒回過頭去一看,竟見他停下腳步,佇立在那兒。。
「真赫,怎麼啦?」
不料真赫左手握拳,伸出大拇指,指一下自己,再用右手食指指他們,然后右手成掌,放在左手大拇指上,從上往下,順時針撫摩一次。。
「東賢,那個手勢。。」此時允兒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了。
雖然她不熟悉手語,但仍看得懂真赫所比出那個手勢的意思是。。我愛你!
* * * *
團團不知從何處學會吹泡泡圈的本領,而這吹泡泡圈的本領也很快傳授到其他海豚去;這幾天,海洋世界裡的海豚不時都在人們的面前表演吹泡泡圈,而且招式花樣百出,眼見牠們在水中追逐泡泡圈,用嘴將原來的泡泡圈弄出一個小泡泡圈來,再將小泡泡圈逐漸轉出大泡泡圈,最後調皮地張開口將泡泡圈’吞’進肚子裡去。。
這天下午,南珠例常跟圓圓作體檢,她對站在池邊的允兒說︰
「妳知道嗎?最近我看過一個有關海豚的研究報告,發覺牠們的某些社會活動跟人類很相似,動物學家發現在巴西亞馬遜河流域一帶的海豚經常用嘴叼著諸如海草等物體,初時不以為意,以為海豚這種行為只是在自我玩耍,可是經過研究之下,結果發現牠們都是雄性海豚,而牠們有這樣異常的舉動時,往往周圍都有很多雌性海豚,其實這就跟我們人類一樣,熱戀中的男子通常用鮮花對鐘情的女性表達愛意,熱戀中的雄性海豚也會使用物體表達愛意。」
「這真是個有趣的發現呢。」
「不過,海豚是母系家族的動物,在大海裡,年輕雄性海豚從前輩身上學到狩獵技巧後就必須離家,再跟另一隻雄海豚形成一個聯盟,而母海豚則留在家族中分擔看顧年幼海豚的任務,儘管如此,每只小海豚還是只吃自己母親的奶,小海豚每天大約要吃50次的奶。。」
「50次?這麼多?那海豚媽媽肯定很辛苦了。」
「海豚媽媽生產後的三個月裡,就必須常常和小海豚在一起,由於新生的海豚肌力不夠,無法自行游泳,小海豚游在媽媽身後的水流中,可在媽媽下面滑行節省力氣,沒有這樣的協助的話,小海豚是很難趕上海豚群的。。」
「南珠,想不到妳現在對海豚的認識還比我多。。」
「當然,我相信若我對海豚的生活習慣更進一步的了解,在照顧懷孕的圓圓時也有一定的幫助。」
也許她們談得太過投入了,絲毫沒發覺東賢老早站在她們的身後,直到他’嗯哼’清了清喉嚨。。
「東賢,你來了,」允兒又驚又喜︰「讓我來介紹,這位就是我經常向你提起的金南珠醫師。」
「東賢先生,幸會了,但我們應該不是第一次見面。」南珠主動大方地伸出手與他相握︰「允兒經常在你面前提起我嗎?該不是說我壞話吧?
「怎會呢?讚美妳已來不及了。」允兒搶著應道,隨著轉問東賢︰「真赫今天沒有來嗎?」
「他今天要去上課。」
「東賢,你現在有沒有空?可以跟我們一起去吃下午茶嗎?」
「可以啊。」他一口答應了。
於是三人便到樂園裡的一家雪糕店吃下午茶,南珠叫了一客聖代冰淇淋,允兒則跟東賢共享一客香蕉船。。
「喂,拜託你們兩位不要在我面前表現得那麼恩愛好嗎?想惹我嫉妒嗎?」南珠半開玩笑對他倆說。
「其實妳根本不必嫉妒我們,妳本來就有資格,只看妳要不要罷了。。」允兒立時脫口而出。
「妳說什麼?」
「沒什麼。。」允兒看了看東賢一眼,把原本想要說的話又吞回肚子裡去了。
「對了,說來我已有一個星期沒見到真赫了,我聽允兒說他現在是到聾啞學校去學手語對嗎?」南珠不以為意問道。
「雖然他現在沒開口說話,但在學校偶爾用手語跟其他同學溝通。。」東賢淡淡應道。
「這其實已是很大的進步了。」允兒忙道。
「難怪這陣子見妳一回到家就忙著翻手語教科書勤學手語。。」南珠看著她說。
「妳不知道,當我第一次見到真赫比出’我愛你’的手勢時,雖然明知道他想說的是團團所表達的意思,但我當時的感覺就像這是他要跟我們說的話一樣開心,當然,我最期望有一天他真的能親口對我們說這句話。。」允兒難掩內心的激動說道。
「放心,我相信會有這麼一天。」南珠堅定地說。
「你們那個海豚跟自閉兒交流的活動呢?進行得怎樣了?」東賢突如其來問。
「還好,只是有個問題。。」允兒遲疑了一下說。
「什麼問題?」
「現在不僅父母帶他們的孩子來參與交流活動,連大腹便便的媽媽也來報到,因為她們不知道從何處聽說海豚發出的超聲波有利於胎兒腦部的智力發展,結果弄得我們應接不暇,沒辦法,最後也就只好拒絕了。」她一臉無奈地說。
「天下父母心。」南珠感嘆說道。
「自真赫一躍成為大家爭相採訪的’海豚男孩’之後,現在連他也不能參與交流活動了,因為那些媒體記者通常都會看準這時間守候在外,造成很大的困擾,結果我們也不得不另外安排時間讓真赫與海豚見面。。」允兒似乎有一大肚子苦水。
「嘿,允兒,我現在知道什麼叫’近墨者黑了’,我以前好像聽說申東賢先生不喜歡甜食,不過現在從見到他竟然可以面不改色一口一口吃香蕉船就知道了。」南珠突有感而發說。
「什麼近墨者黑?妳好像說到是我把他帶壞似的。」允兒嘟起嘴說。
「這不叫近墨者黑?難道叫’婦唱夫隨’嗎?」南珠捉狹說。
「嘿,拜託妳別再亂用成語好嗎?」她不禁臉一紅。
「我覺得這香蕉船的味道剛好,不會太甜。」東賢似乎不懂得欣賞南珠的幽默,仍一本正經應道。
「好好好,我不用成語,就談談最基本的科學生心理反應吧,據我了解,如果一個人沈浸在甜蜜之中太久,舌頭也會跟著麻木,所以吃起甜食來才一點都不覺得甜。」
不知何故,南珠見到東賢那個正經八百的模樣,反而就更想逗弄他一番。
「我看妳才是近墨者黑,跟李淳晴在一起相處太久了,竟然也學起她那套語無倫次的說話方式來。。」允兒白了她一眼說。
「我可沒學她,其實這才是我的真面目,是妳之前對我不夠了解罷了。」南珠吃吃地笑了起來。
「對,要怪就怪我有眼無珠,誤交了損友。」
正當兩個妞兒鬥嘴鬥得正不可開交之際,東賢卻忽然看了看錶,開口對允兒說︰
「我要接真赫下課,該走了。。晚上我會給妳一通電話。」
「好,我就等你的電話。」
「東賢先生,再見。」南珠向他揮了揮手。
「再見,金南珠小姐。」東賢隨著站了身來說。
待東賢離開後,允兒不滿地皺起眉頭說︰「金南珠,妳鬧夠了沒有?」
「人家剛才也只不過想幫妳測試一下他究竟有多專情嘛,放心,經過測試,證明他除了妳,根本就不會正眼看其他女孩一下,所以我絕不會跟妳搶,因為就算要搶也搶不走。。」南珠方才收起吃吃的笑,正色地說︰「不過老實說,若我有這樣的男友,肯定會被悶死,雖然依他的條件是許多女孩心儀的對象,但絕不是我的cup of tea。」
「其實。。其實他並沒有妳想像中那麼悶騷啦,不過也沒像妳說的那麼受歡迎,我想那些女孩大概都被他冷酷的外表所誤解而嚇跑了。。」她搔了搔頭辯道。
「他是不是真的那麼悶騷反正也不關我事,留給妳慢慢去了解好了。。」
「是是是,韓泰俊才是妳那杯茶,對吧?」
當此話一出,見金南珠臉色一沉,允兒又馬上後悔了。。
「南珠,其實我不是那個意思。。」她急道︰「泰俊。。他這幾天沒來找妳嗎?」
允兒之前所給泰俊五天的限期已過。。今天是第六天了!
「他為什麼要來找我?」她反問。
「那個傢伙。。」
果然不出所料!
「南珠,其實我有一件事想要告訴妳。。」允兒猶豫了一下說。
「什麼事?」
「是有關於當年泰俊跟妳分手的事。。」她吞吞吐吐說道。
「當年泰俊跟我分手的事?妳知道些什麼?」南珠不禁一怔。
接著允兒便將自己之前從容齊所得知的一切告訴了南珠,沒想到她聽了後卻顯得非常平靜。。
「我本來限制泰俊在五天之內告訴妳真相,但那傢伙到現在還那麼強硬固執。。」允兒繼續說。
「都過去那麼久了,就算現在知道了又能怎樣?不過無論如何,謝謝妳告訴我這些。」南珠語帶輕鬆地說。
「只要妳別怪我太多管閒事就行了。」
「怎會呢?我知道妳其實是出自朋友的關心。」
「南珠,我也該回去工作了。」允兒看了看腕錶說。
「妳先走吧,」不料她卻隨後轉過頭望向窗外說︰「我想一個人靜靜在這裡坐多一下。」
「妳。。真的不要緊嗎?」允兒仍不放心地說。
「放心,我真的沒事。」
南珠的目光始終停留在窗外,沒有人知道她現在在想些什麼?
「那好吧,我先走了。」她咬咬唇說。
* * * *
這天晚上,當允兒回到家,一見到坐在客廳裡搓指甲的李淳晴便問︰
「南珠回來了嗎?」
「還沒有。」
「家裡怎只有妳一個?潔霓呢?」
「她剛出門去了,妳回來時,在樓下沒見到她嗎?」李淳晴漫不經心地說。
允兒搖搖頭。
此時門鈴忽然響了,允兒立即走過去開門,邊走邊說︰
「會不會是南珠回來了,我去開門。。」
「我想應該不會是南珠吧,她自己不是有鎖匙嗎?怎會按門鈴?」
當允兒一打開門,便立時見到銀珠站在門前。。
「允兒姐,請問潔霓在家嗎?」
「她剛出去了,她不是約了妳嗎?」
潔霓的朋友並不多,平時除了她們這幾個同住的前輩外,就只有銀珠一個最談得來。
「沒有,潔霓這陣子不知怎麼了,打她的電話沒人接,又不回電給我,像是有意避開我似的。。」銀珠不置可否地說︰「我想。。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所以她在生我的氣?」
「怎會呢?」
「對了,說來我也覺得那丫頭這陣子怪怪的,早出晚歸,行蹤神祕兮兮的,像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們。。」李淳晴聽到她們的對話,也忍不住湊上來說︰「她才剛出門不久,也許妳現在追出去,還來得及。。」
未待李淳晴說完,銀珠便迫不急待地跑出去,她跑到樓下的路口四處張望,不見潔霓的蹤影,但她並沒放棄走了幾個路口,終於遠遠看到了潔霓的身影,當正要走上去時,突然見到一輛車子停在她的身邊,而從車子下來的人竟是崔容齊!他體貼地接過潔霓手上的東西,然後放在車子後座,跟著打開門讓她上車,從兩人的表情舉止看來,顯然就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申潔霓!」
當潔霓準備上車之際,忽然聽到後面有人叫她的名字,才剛轉過頭去時,火辣辣的巴掌馬上打在她臉上!。。

(未完待續)


2010年9月15日星期三

童話奇緣[14]



黃昏時分,允兒步行回家時,卻遠遠看見一個熟悉的男人身影站在路旁,抬頭仰望著公寓……
她瞇起眼睛仔細一看,原來是──
「泰俊?!」
不料韓泰俊一看見她,居然別過臉,轉頭就走……
「泰俊……泰俊……」
那泰俊竟然不理她,繼續走。
允兒不由得大叫:「韓泰俊,你給我站住。」
泰俊無奈,只得慢慢地停下腳步……
稍喘了一口氣,允兒才走過去。
「既然來了,為什麼不上去坐一下呢?」允兒拍拍胸口,看著他:「估計你應該不是來找我的吧?」
泰俊看著地面,默不作聲。
「我真不明白……你明明還那麼關心她,為什麼就不能跟她坦誠一點說出來?」
「我不知道妳在說什麼……」泰俊仍是沒看她。
「容齊已經告訴我了!」允兒白了他一眼。
泰俊頓時啞然。
「如果我不不知道你還是那麼關心她的話,我也想裝作不知道這件事,可是……你明明就……」
「這是我和南珠兩人之間的事,妳就不能不管嗎?」泰俊打斷了她的話。
「這真是你和南珠之間的事嗎?還是你把所有事都扛上身?」她看著他,反問:「南珠由始至終都被蒙在鼓裡,你有沒有想過這對她很不公平?」
「允兒,我們到別個地方談談好嗎?」他沉默了半晌,終於說。
誰知允兒卻一點不妥協。
「哼!我想沒什麼好談。」她一臉堅決地對他說:「我給你五天時間,如果這五天內你再不向她坦白的話,那就由我來告訴她全部的事實好了!」
說完,允兒自顧自上樓回家,留下泰俊呆呆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 * * *
「東賢,我們要去哪兒啊?」允兒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似乎變得越來越陌生,忍不住問。
「到時妳便知道了。」東賢側過頭來看她,淡然地說。
允兒轉過頭看了看坐在車廂後座的真赫,希望從他的眼神中得到答案,然而,真赫比他的老爸更淡然,一如以往的一貫置身於事外的模樣,使她不禁感到納悶。
這個申東賢,一大清早叫醒人家,卻又不告訴人家去哪裡,真是的!
雖然車窗外的景色很不錯,但看著看著,視線開始有點模糊,周公在呼喚着她呢!允兒在不知不覺中便睡著了,待她睜開眼睛時,發現車子已經停泊好,而車窗外的風景已換成了一片大海洋!
允兒嚇了一驚,慌忙坐起來:「這是哪裡?」
「我們現在在海邊。」允兒轉過頭去時,發現東賢仍是坐在駕駛座,而原本坐在後座的真赫卻不知所蹤。
天啊!他就一直眼睜睜看著她睡覺?!想到這裡,允兒不禁臉上發熱。
「你幹嘛就只看著人家睡覺,也不叫醒人呢?」她嘟起嘴。
「妳睡得那麼甜,我不想叫醒妳,而且時間還沒到……」東賢只是淡淡地笑。
「時間?什麼時間?」她有點摸不著頭腦。
「嗯,現在應該差不多了。」東賢看了手錶一下,然後打開車門走下車去。
「喂喂,東賢,等一下……你究竟在說什麼?真赫在哪裡?」允兒在車廂內喊。
東賢走了兩步,忽然回過頭來。
「對了,允兒,妳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先吃點東西?我車裡有點心,妳可要吃飽喝足,準備精神應戰哦。」
「什麼應戰?」允兒更莫名其妙,不禁有些惱:「申東賢,你能不能說點我聽得懂的話?」
就在這個時候,允兒看到一個小孩一邊走一邊拉著母親邊說︰「媽媽,快點,沙雕比賽快要開始了……」
沙雕比賽?
太陽正在頭頂曬得熱昏昏,允兒有點茫茫然,問:「我們來看比賽?」
「正確來說,是親子活動沙雕比賽。」東賢微笑地說:「我們……都是參賽者。」
「我也有份嗎?」允兒不禁掩嘴驚呼。
「嗯,」東賢用手托一托他的眼鏡,「因為大會規定家長必須出席,這是最基本的參加條件。」
家長?那即是說……
東賢顯然也有點不自在,「我去車廂拿點心。」
允兒搔搔頭,對忽然成為「家長」有點不實在。那個東賢,總不能先徵詢一下人家的意見嗎?雖然她也不反對就是……
正在胡思亂想時,卻看見真赫在海邊不遠處。
「東賢,我看到真赫了,他在那邊!」
也不待東賢反應,允兒已迫不及待跑去真赫身邊。
真赫蹲在海灘上,手裡拿著一根木枝在畫東西。
「真赫,你在畫什麼?」雖然她知道真赫不會回答她,但還是忍不住問。
真赫果然不理她,只是低著頭專心地在畫畫,過了一陣子,一只海豚漸漸成形在眼前。
「真赫,原來你在畫海豚!」
不料真赫停了下來,抬起頭看著允兒,輕輕地搖頭。
「嗄?你畫的不是海豚?」允兒皺著眉,那明明是海豚的樣子啊!
真赫搖頭,然後低下頭繼續作畫,仍是不理睬她。
允兒橫看豎看,那都是一只海豚嘛,莫非有長得很像海豚的動物?
「那不是海豚,而是海豚寶寶。」一道黑影蓋住了沙地上的海豚,允兒回頭,東賢已不知甚麼時候站在他們身後。
「為什麼一定要是海豚寶寶?」她一臉不服氣,什麼時候東賢變得這麼了解他的兒子了。
東賢好整以暇地說:「因為海豚媽媽就在牠身邊。」
「在身邊?哪裡?」允兒明明就只看到一條大魚啊!
可是當她向四周一看時,卻不自覺地捂著嘴。
「天啊!」
原來她正立足於一只更大的魚圖騰之內!而這條大魚的體積比例就有如鯨魚一般!剛才她跑過來時只看著真赫,所以沒有注意。
允兒想起自己之前跟東賢說過的那一部小孩把茶蟲畫得比茶葉更大的電影,這使她感覺到真赫內心祈求圓圓母子的平安竟是如此強烈,同時也體會到海豚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而且,更不能以一般人的眼光來判斷一件事,有時若能換個不同的角度,便會發覺其實有些東西平時就存在於自己身邊,只是一直沒察覺而已。
這時,越來越多人發覺真赫的創意畫作,不少人都過來圍觀,更發出陣陣的讚嘆聲,難得是真赫對這一切完全不以為意。
因真赫的畫吸引了眾人的目光,接下來的沙雕比賽,大家很自然把目光落在他們三人身上。東賢是個建築師,城堡沙雕絕對是他的強項,在三人出奇默契地配合下,半完成品很快成為全場焦點。
正當沙雕城堡接近完成之際,原本專注於堆沙的真赫卻忽然抬起頭來,怔怔地望著海洋遠處。
「真赫,怎麼啦?」允兒發現他的不尋常。
誰料真赫竟突然站起身來,向汪洋大海中跑去……
這可把允兒嚇呆了。
「真赫,回來!」允兒驚呼。
可是真赫完全不理會她,而且還越跑越遠。
允兒和東賢不由自住地緊追在後,允兒更邊跑邊喊:「真赫,你要去哪裡?快回來!」
「真赫,你究竟要做什麼?」
真赫的個子雖小卻跑得很快,眼見他跑進水裡去時,允兒的心更慌了。
由於擔心真赫的安危,允兒奮不顧身地跳進水裡,頓時沾濕了全身,不過
也立即發現真赫失控的原因。
「東賢,快來!」她忙向後頭的東賢揮手催促。
當東賢趕至,看見原來有一對一大一小的海豚在海邊擱淺,發出微弱的哨聲。
「我想應該是小海豚先擱淺,海豚媽媽為了救孩子也跟著擱淺了。」允兒對東賢說:「趕快通知救護人員!」
東賢立即用手提電話求救,允兒和真赫則分別擁抱著海豚母子,安撫著牠們的情緒。
岸邊的人們紛紛聞風而至,大家都為海豚母子打氣,不久後,救護人員也趕到現場,獸醫替海豚母子做了檢查後,判定牠們安然無恙,才將牠們野放。雖然可以作人力導航,但為了確保海豚不會再遊回淺灘,允兒向有關單位建議用船隻送到外海野放,整個過程要花至少兩小時,最終海豚母子在他們目睹下重投大海懷抱。
回到海灘時,已接近夕陽西下。為了拯救海豚母子,他們不僅錯過了沙雕比賽,他們的作品──沙雕城堡更被漲潮浸濕了一大半,儘管如此,群眾們卻不約而同為他們的救豚行動報以熱烈掌聲。
三人拖著疲乏的身軀回到車上,允兒細心地為真赫擊好安全帶。
「近年常有鯨豚擱淺事件,其實除了誤闖覓食之外,地球磁場的改變和氣候變遷也是造成鯨豚擱淺的原因,我覺人類真要反省一下,好好的保護地球。」允兒拍拍真赫的手,怏怏地說。「海豚是利用自己發出的超聲波作回聲定位,當遇難時同樣會發出超聲波作信號向遠距離的同類求救,我相信真赫是感受了這種聲波,所以才會跑去救牠們。若海豚母子搶救不及,很可能會心肺衰竭而死,原來真赫可以感應我們無法聽到的聲波頻率。只可惜,我們的沙雕城堡卻被水沖壞了。」
那個城堡是他們三人的心血結晶,如果沒被沖毀,鐵定可以拿獎的。
東賢看著她,微笑。
「沙雕比賽的目的是親子,救豚行動比得到沙雕比賽的獎項有意義得多。」
允兒看看他,又看看已經睡著了的真赫,不禁泛起滿足的笑容。
救豚事件被傳媒報導之後,真赫多了一個稱號──「海豚男孩」,一個可以與海豚說話的男孩。
* * * *
他們「第二次」會面是在一家高級的法式甜品店裡。
「潔霓小姐,不知道妳對這裡的甜品有何推薦?」崔容齊打開了餐牌,看着不同種類的甜品。
「推薦?」潔霓看著餐牌,實在不知道該吃哪一種。
「像這樣高級的甜品店,我以為妳應該會經常來呢!」
「啊,這裡我的確常來,不過就是因為常來,有時吃膩了,偶爾也想換一下口味,吃點平民化的東西嘛。」她搔了搔頭。
「是嗎?要是我的客人跟妳一樣就好了,那肯定為我的錢包省下不少。」他半開玩笑地說。「無論如何,今天是我第一次光顧這家甜品店,所以很想嚐一下這裡的招牌甜品。」
「不如就試試這裡的焦糖布丁吧!」潔霓瞄了一下餐牌,隨便找個熟悉的甜品。
「除了焦糖布丁外,這裡的Souffle如何?」 「
都、都不錯……」
「那,Bavarois呢?」容齊又問。
「也很好呀。」潔霓勉強地笑。 「
是嗎?」容齊喃喃自語:「真厲害,Bavarois是德國甜品,這裡也有售嗎?」
潔霓不禁一怔,不知該如何回應。 「對了,潔霓小姐,上次我通過銀珠轉交給妳的宣傳企劃書,不知道令尊看過了沒有?」容齊忽然將話題一轉。
「噢……,爸、爸爸看過了,不過,他、他說他還需要時間考慮一下。」潔霓點不安地看了看腕錶。
「奇怪,銀珠怎麼還沒來呢?」
「銀珠不會來了。」
「不會來了!?」
「是啊!」容齊一副理所當然。「事實上,我沒約銀珠。」
「什麼?」潔霓瞪大了眼。
「為什麼一定要銀珠在?她不在的話,我們就不能談了嗎?」
「呃,當、當、當然不是……」潔霓急忙耍手。
「或許是這裡的環境讓妳感到不舒服,我們不如換一個妳更熟悉的地方。」容齊好心地建議。
「我更熟悉的地方?你是什麼意思?」潔霓感到他話裡有話。
「譬如說,愛寶樂園,怎樣?」容不懷好意地說。
潔霓心裡一驚,仍強作鎮定。
「崔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是嗎?我們上次才在愛寶樂園的海洋世界裡見過面,妳這麼快便忘記了?」他看著她問。
「妳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呢?妳是不是覺得這樣很好玩呢?」 「
崔先生,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樣……」潔霓試著解釋。
「夠了!」容齊打斷了她。「難道妳不覺得現在作解釋已毫無意義了嗎?我不知道妳為什麼要撒謊,我相信只有像銀珠那樣單純的人才會被妳欺騙。」 說完,容齊站起身來,拂袖而去。

「未完待續」


最後に交わした 意味のないジョークを um-
想い出し笑う 一人の帰り道
やわらかな気持ち あふれて
街のノイズが 心地良く響いて

わがままでも 勝手でもね 今君に逢いたいよ
明日が待てないなんて おかしいね
明け方の空眺めて 確かめている きっと
私 恋に落ちてく途中

何気なく笑い 何気なく黙って um-
二人の時間が 何気なく過ぎてく
不思議なリズムに 包まれ
いつもと違う 初めての瞬間

I just wanna keep on loving you いつも
不器用なこの想い
一人の幸せはもう 悲しいから
暖かく優しい気持ち そっと大切にしたい
最後の恋に落ちてく時

I just wanna keep on loving you いつも
伝えきれない想い
言葉が胸の奥でふるえている
抱きしめて kissして強く
もっと感じていたい
最後の恋に落ちてく夜

滿懷著柔軟的心情
(Yo 我也漸漸從開始的迷失到對你開放胸懷)
連街上的噪音 也都悅耳地迴響著(feel so good)

即使任性也好 自私也好
現在 我好想見你喔
沒法等到明天 真是奇怪
眺望著微亮的天空
我確認了 一定是
我 正在落入戀愛當中

一直關係很好 很相配的兩人
但是 最後還是只是朋友
以為那樣就好 不知什麼時候
我們兩人在不知不覺間
從沒感覺過的莫名悸動

被不可思議的旋律所包圍
(一直在找尋 有什麼不知不覺已在眼前)
跟以往不同 第一次的瞬間
(我真實的感受是)
I just wanna keep on loving you 一直都是
這個不爭氣的想法
已經不想再獨自一人享受幸福
想用温暖和善的心情 溫柔慎重地對待
落入最後的戀愛的時候

I just wanna keep on loving you 一直都是
無法傳達的想念和言語
總是在胸中深處 震動著
擁抱我 吻我 更強烈地
我想感受更多的
落入最後之戀的夜晚

2009年12月15日星期二

童話奇緣13



By Sena & Zero

因為同事請假,允兒忙了一整天,終於到了下班時候,換了衣服便打算回家睡個天昏地暗,踏出樂園門口,卻看見東賢站在樂園門外。

「東賢,你不是在等我吧?」她掩不住驚訝,「我不是跟你說了今天我很可能要加班,不用接我嗎?」
東賢倚著排隊的欄杆,雙手繞在胸前,悠然地說:「我就是擔心妳會加班到很晚,一個人回家不安全。」
她沒好氣地瞄了他一眼,「你才不用擔心,我以前加班都是一個人回家的,絕對沒問題。」
他淡淡的笑,「以前的事我不管。」

那是說現在的事他要管了。
允兒有點不好意思,臉微微一紅,轉過話題:「東賢,其實我在回家之前還要去一個地方。」
「甚麼地方?」
「那個……那個我平時回家都必須經過的公園。」允兒用手比了比。
公園?甚麼公園能令允兒除了愛寶樂園外,感到如此吸引?東賢不禁好奇起來。
「很遠的嗎?」

「不遠,不遠,從這裡走,十分鐘左右。」允兒陪著笑。

東賢心想,雖然時候不早,但散散步也無所謂。

「我陪妳一道去。」

「會不會太阻礙你?」允兒知道他是個大忙人。

東賢搖頭。

兩人著肩走,一路上,都是允兒說著愛寶樂園和團團圓圓的瑣事,東賢只是微笑著做個稱職的聽眾。

不到十分鐘便到了允兒所說的公園,公園裡除了有一條長長的鵝卵石道路外,跟其他公園沒兩樣。東賢正在想這公園有甚麼特色,卻看見允兒毫不忌憚地脫下鞋子,光著腳踩在碎石道上。
「東賢,你也來踩一下嘛!」允兒一面走,一面轉頭對他招手。

「為甚麼要踩?」東賢站在一旁。

「人體各個器官臟腑在腳底都有反射區,通過適度的按摩刺激腳底反射區,可以增進新陳代謝與血液循環。」

東賢一點沒有試的意欲,「誰說的?」

想不到允兒鼓著腮,相當權威地答:「我爸爸說的。」

東賢挑了一下眉,很難挑戰父權吧。

「來嘛,東賢。」

東賢相當猶豫。

「試一下下吧!」

唉,他就知道拗不過她。

試一下不會死的,男人大丈夫有甚麼好怕?他只希望他商場上的對手或是伙伴或是朋友不會碰巧看到他在這個公園內做這種傻事。

他無奈地脫了鞋子,穿著襪子像允兒一樣踩在碎石道上。

剛踩上碎石道上時,確有點麻麻的感覺,不過適應過來時,感覺也不算太難受。
「每次我工作累了,都會來這裡走一趟。」允兒指著遠處,「你看,那邊的人也跟我們一樣做腳底按摩耶!」

東賢沒作聲,只隨便看了一眼。

允兒明白他有點不習慣。

「我第一次來這裡做腳底按摩時,大家都用奇怪的眼光看我,現時居然越來越多人開始學我。」

東賢看看她,理解的笑,但是在眾目睽睽下做些不符合生意人形象的事,他還是第一次。
「愛寶樂園雖大,可是卻沒哪處像這裡一樣,有條碎石道,在碎石道旁還長有酢醬草,能令我勾起小時候跟爸爸媽媽一起在碎石道上玩尋寶遊戲的回憶……那種感覺真好!」

允兒很少提到她的父母,東賢才知道碎石路的意義並不在腳底按摩,而是她的回憶。

「所以妳經常來這裡?」

「唔。」允兒點點頭,然後蹲下了身,低頭在路邊搜索。
「找甚麼?」

「四葉草。」

「甚麼四葉草?」東賢有點不明白,「有四葉草這種植物嗎?」以他所知,植物科裡好像沒有四葉草綱或四葉草屬。

允兒白了他一眼。

「四葉草即是酢醬草。」

這下東賢是真的糊塗了。

「酢醬草是雙子葉綱,屬豆科。」東賢推推眼鏡,「我記得是三葉草屬,可以稱為三葉草,不是四葉草。」

允兒的視線從草叢邊轉到東賢的臉上。

「我不知道酢醬草屬甚麼綱甚麼屬,我只知道一般酢醬草只有三葉,但如果你能找到四葉的話,那就表示幸運之神將會降臨於你。」

「這又是誰說的?」東賢當然不相信。

「我媽媽說的。」允兒回頭,瞟了他一眼。「據說每十萬株三葉草中只會有一株是四塊葉的,所以要尋找四葉草是一個相當艱難的遊戲。」

東賢在她旁邊蹲下,「那找到四葉草會怎樣?」

「媽媽說,第一片葉子代表希望,第二片葉子代表信心,第三片葉子代表愛情,而多出來的第四片葉子則代表幸運。」允兒很認真的在草叢搜索。「東賢,快來幫我找一下有沒有四葉草嘛!」
東賢當然不相信這種傳說,但父權不能挑戰,母權更不能挑戰。

他實在不明白女人的心究竟在想甚麼?怎會蹲在地上找幸運?幸運究竟是甚麼?幸運之神會把幸運丟在一種名叫四葉草的植物上讓世人撿拾嗎?
「對了,東賢,你對海洋世界新館有設計概念嗎?」允兒一邊找一邊漫不經心問。
說真的,東賢實在不太認真的找那個叫作四葉草的東西,說到建築,反而更有興趣。「我打算將新館建造成一座綠色生態建築。」
「綠色生態建築?」
東賢點頭。

「所謂綠色生態建築,就是提高建築物所使用資源,例如能量、水及材料的效率,減低建築對人體健康與環境的影響,將建築物用礦纖隔熱材料裹住,在外磚牆內留空氣隔熱層。在建材方面,我會用環保磚。」

「磚也有環保的?」允兒奇道。

「已經發明很久了。所謂環保磚即是以壓縮機把灰強力壓縮成磚塊,過程中沒經過高溫燃燒,環保磚除了耐壓性和抗寒性好,更重要是價格較傳統磚低,那麼愛寶樂園的建築負擔便可減低。」

「是嗎?」允兒想,減低建築成本的確是個好消息。

「而且,環保磚可以吸收空氣中某些有毒化學物質,幫助淨化空氣,從另一個角度看,綠色生態建築也可以說是風水的一種。」
允兒不禁睜大眼睛,難以置信:「你相信風水?」
東賢忍不住笑起來。

「風水基本上是一門科學,而不是迷信,當然,我不否認某些人將風水複雜化,才讓人有錯誤觀念。總之建築工程能為減少地球氣候變化盡力,對我們的下一代都好。」

下一代?是啊,真赫就是未來的一代,做父母的要為子女們著想呢。

「真赫近來怎樣了?」想起真赫,允兒有好幾天沒見他了。
「嗯,」東賢點頭,站了起來。「真赫這兩天都忙著折幸運星,看來他真的很關心圓圓母子的安危。」
「是嗎?」她也站了起來,欲言又止。「東賢……」
「怎麼了?」
「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甚麼事?」東賢穿上鞋子。
允兒撥撥頭髮,搜索適合用詞。

「我想真赫那麼擔心圓圓,會不會是因為他想到自己的媽媽。」她頓了一頓,眼角瞄了瞄東賢的反應,然後繼續說:「趙管家告訴我,在我無意中闖入閣樓畫室那天之後,她看到真赫在閣樓,對著他母親的照片喊媽媽。」

東賢看向她,神色有點詫異。
「我想……我想……」允兒猶豫了好一陣,才說:「真赫他……他會不會一直潛意識認為是自己害死母親,而造成他遲遲不肯說話?」
「真赫從未見過他的母親,應該不可能吧。」東賢蹙起眉。
「也不是不可能的!真赫雖然未見過自己的母親,但卻會對著自己母親的照片時媽媽,這可能是母子之間的微妙聯繫。」
允兒看他,只見東賢輕蹙著眉,望著遠處的燈火,看不清他心裡在想甚麼。

她也穿上鞋子,默默地伴著他走了一段路。

她有點後悔,是不是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或許,」沉默了一陣,東賢忽然說:「我會考慮把碎石道和酢醬草納入海洋世界的擴展工程。」
「真的嗎?」允兒不禁喜形於色。
「很羨慕妳有這樣美麗的回憶,很可惜我爸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世了。」東賢有點感慨:「也許是這個原因,我才不懂得做個好父親。」

允兒停了腳步。

東賢回過頭來看她。

「東賢,你絕對是個好父親!」允兒握著他的手,溫柔的說。「真的,我相信真赫是知道你很愛他的。」
他笑了一下。

「好了,時候不早了,回去吧。」他反牽著她的手,淡淡說:「雖然找不到四葉草,不過能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玩遊戲,我認為已經是很幸運了。」
「東賢……」允兒的心有說不出的感動。
兩人牽著手,併著肩,踏上歸家的路。

帶著愉快的心情回家,沒想到家裡卻來了不速之客。

允兒打開門,發現一屋燈火明亮,小小的客廳除了泰俊外,還有一個看來六十多歲的男人,他們和金南珠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而一向愛笑愛鬧李淳晴和潔霓,卻一言不發站在一旁。

「發生甚麼事了?」看見眾人神色凝重,允兒輕聲問站在一旁的李淳晴和潔霓。
李淳晴和潔霓卻難得默契十足,將食指放在嘴唇上「噓」了一聲。

泰俊看了看站在門邊的允兒,對金南珠和那個陌生男人說︰「你們好好談談吧!」

站起來向大門走去。
「韓泰俊,我爸爸他究竟給了你多少錢,讓你替他做事?!」金南珠冷冷看著他的背影。
只見泰俊停住腳步,卻不發一言。

「你說話呀!這已不是第一次……」金南珠非常激動,眼眶也紅了。
「南珠,妳究竟要任性到甚麼時候?」那個看來六十來歲的男人打斷她的話。「我原本以為妳只是發發小姐脾氣,過幾天便會下氣,沒想到妳到現在還那麼執著。我已替妳鋪好路,何必康壯大道不走,卻偏偏要為難自己?」
「爸,我不是任性,我是認真的!」金南珠轉過頭對那個男人說。

爸?允兒呆了一下,那個男人是金南珠的父親?
「認真?」金老先生滿臉不屑。「妳這個認真值多少錢?還不是靠人收容?要不然能活得下去嗎?」

靠人收容?允兒看看南珠,這是說她收容南珠嗎?

這是甚麼跟甚麼了?她宋允兒是朋友仗義幫忙,怎麼說收容?這簡直看不起她與南珠的交情。最重要是,侮辱她的朋友就等如侮辱她。

允兒當下便按耐不住插嘴。
「這位先生,南珠年紀不小了,有自己主意,她是你的女兒,卻不是你的扯線木偶。」
金老先生看也不看允兒一眼,傲慢地揚揚手。

「不要廢話,說來說去,是為錢吧?說吧,要多少?開個價!一千萬韓圜夠不夠?」他一邊說一邊掏出支票簿。「你們收了錢後,就不能再收留她,待她沒處可去,我就不信她不會乖乖回家。」

這位老伯真是欺人太甚!不說錢由自可,說到錢可真氣得允兒怒火中燒,她最討厭財大氣粗的人。
「喂,金先生,你真不可理喻!難道在你眼中除了錢之外,就沒有其他了嗎?不是每個人都可以用錢買的。」
金老先生冷笑一聲。

「真看不出,原來這位小姐很懂得討價還價。」

允兒傻了眼,莫名其妙:「甚麼?」

「妳是嫌一千萬韓圜太少吧?那二千萬韓圜怎樣?在我眼中,任何人都可以買,只在價錢的高低而已。」

允兒張大嘴,真想不到金南珠有個這樣的父親……
「爸,你太過份了!」金南珠忍無可忍。
「住嘴!」金老先生一揚手,狠狠摑了她一個耳光。「妳憑甚麼說我過份?!」

一時間,在場的人都怔住了。
允兒看了看撫著臉,淚水奪眶而出的金南珠,又看看那個傲慢無理的金老先生,實在氣瘋了。

「你這個白痴的老頑固!」她指著金南珠的父親,「好,既然你要買的話,那我就開個價。」
「允兒!」李淳晴和潔霓都不約而同的喊她。

允兒她氣死了,要她開價嘛,她就開個價好了。

「金先生,你說任何人都可以買,只在價錢高低,是不是?」

金老先生終於回過頭看她:「是又怎樣?」

「南珠是你的千金,照道理,價值不會太低吧?」

金老先生挑高了眉毛:「妳果真是和我討價還價!」

「金老先生的千金如果只值二千萬豈不是太過委屈?」允兒眼珠一轉,「起碼也值得你所有的財產吧。」

這回,輪到金老先生瞪眼。

「你付得起嗎?」允兒不理會他的反應。

「妳……」金老先生想不到她有此一著,一時間倒不知如何回答。

「哼,如果付不起的話,就請馬上給我滾出去,否則別怪我報警說你擅闖民居。我才不管你是甚麼大人物,這裡是私人住宅,容不得你來鬧事!」
「妳……妳最好給我記住。」金老先生氣得幾乎想捏死她。

允兒哼了一聲,「我的記性一向很好。」

旁邊一眾人則連大氣都不敢透一下。

「好!」金老先生向著金南珠,狠狠地說:「既然有人撐腰,妳那麼有骨氣的話,以後就不要叫我爸爸,我沒有像妳那樣的女兒!」說完,便掉頭走了。
泰俊一句話都沒說,看了允兒一眼,低著頭隨金老先生離開。
金老先生走後,允兒呼了一口大氣,倒在沙發上。

「嚇死人啦南珠,你爸爸很嚇人耶。」

「就是。」李淳晴拍了允兒一下:「不過,想不到剛才妳也很神。」

「我是裝出來的。」允兒拍拍胸口,餘悸猶在。「我真以為他會撲過來掐死我。」

金南珠滿懷歉意地說:「對不起,給妳們帶來了那麼多麻煩。」

「客甚麼氣!」李淳晴嘆氣,「只是,想不到泰俊會是見錢眼開的人。」
「不會的,」允兒坐直了身子,「泰俊不是這樣的人,這其中一定有甚麼誤會。」
「要是真有誤會的話,為甚麼剛才泰俊哥不為自己辯解呢?」潔霓懷疑地說。
「不行,有機會我一定要找他問清楚。」允兒咬著唇,她不相信韓泰俊是個為錢開眼的人。
「妳不要替他說話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我對他已經死心了!」金南珠絕望地說。
「南珠……」大夥兒一時都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對不起,我很累了,我先回房。」說完便走回自己房間裡。
「唉,真是可惜。」李淳晴忽然大大的嘆了一口氣。

「可惜甚麼?」允兒用眼尾瞄她。

「有人把一千萬,不,兩千萬韓圜送上門,我們卻不要,是不是很可惜?」
「淳晴姐,虧妳剛才說泰俊哥見錢眼開!妳還不是一樣嗎?」潔霓一臉難以置信。
「那是因為我覺得對南珠她老爸那種目空一切的人,實在不必講甚麼信用人格,不拿白不拿。我們該錢照拿,房子也照給南珠住,就不信她老爸可以拿我們怎樣?」李淳晴仍為那千萬元神往不已。

「李淳晴!妳這個見錢開眼的女人!」允兒不屑的罵她。
「人家只不過說說吧!」李淳晴陪笑道,「這也不行嗎?」

「還說……妳欠揍了……」允兒作勢要打她。

「不說了,不說了!」李淳晴耍耍手,過了一會,還是心有不甘地喃喃自語。「唉,二千萬!!!」



* * * *
「團團圓圓,真對不起,我知道你們表演了整個上午,已經很累了,可是今天你們要加班啊!」蹲在水池邊的允兒在表演開始之前輕輕拍著浮出水面的團團圓圓。「其實,我已替你們向管理層提出抗議,可惜抗議無效。不過,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向管理層抗爭到底。」

通常在演出前,允兒習慣與團團圓圓說說話,安撫牠們的情緒,也當作和牠們溝通。
一如既往,接近表演時間,觀眾們陸續進場。除了大部份觀眾是全家大小扶老攜幼外,也有不少情侶和年輕人結伴同行。當海豹海獅表演完後,便是海豚由水路出場。團團圓圓一上場,便獲得全場熱烈掌聲,可見這是大家期待已久的重頭戲。
允兒亦跟著進場,意外地發現東賢和真赫坐在觀眾席前端。

她偷偷的向東賢和真赫打過招呼,然後便開始一貫指揮海豚表演的指定動作。

她作了個揮手的手勢,原是指示團團圓圓游到池邊,可是等了一會,卻不見牠們的蹤影;允兒連續換了幾個指示手勢,然而,仍不見牠們浮出水面!

這種情況從來沒出現過,觀眾隱約地騷動起來,允兒也不禁焦急不已。

她急忙吹起哨子,這是個緊急訊號,通常團團圓圓如果聽了這個訊號是一定會出現的。

只是水面上仍是不見牠們的影子。

觀眾席上已經有人叫囂了。

有人吹口哨,有人發出噓聲,有些人不耐煩的站了起來,有人在哈哈大笑,更有人開始叫罵。

允兒的額角冒著汗,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牠們到底躲到哪裡去了?

吳享萬匆匆的趕來,怒氣沖沖的問:「發生甚麼事?」

「不知道,團團圓圓不知為甚麼不肯上來。」允兒一臉慌張,她從未遇過這種情況。觀眾的砸台聲使她十分難過。

吳享萬把她拉到角落。
「宋允兒,妳在搞甚麼鬼?我命令妳馬上指示那兩只海豚表演!」
「吳總經理,不是我不指示牠們表演,而是團團圓圓根本就不聽我的指示。」允兒用手抹抹臉上的汗。
吳享萬瞇起眼。

「妳少跟我玩花樣,妳常常在表演前跟那兩隻鬼海豚竊竊私語,我怎知妳教牠們甚麼?」

「竊竊私語?你該不會以為是我指示團團圓圓罷工吧?」允兒不以置信的張大嘴巴。「我在表演前常常都跟牠們說些鼓勵的話,那叫做感情交流!」

吳享萬哼了一聲。「要不是妳指示的話,牠們自己會這麼做嗎?」
「我怎麼知道?也許牠們今天累了,所以拒絕加班!」團團圓圓若不肯演出,愛寶聲譽掃地,她也沒指望再留下來了。

「我不管。總之我要妳現在指示那兩隻海豚表演,要不然妳就馬上給我走路!」看著觀眾不滿的情緒開始升高,吳享萬也有點手足無措。
「吳總經理,牠們真的不聽我的指示……」
眼見觀眾的騷動越演越烈,已有人大叫「退票」,吳享萬知道若再這樣放任下去,後果會不可收拾。

「這樣好了,如果那兩隻鬼海豚立即表演的話,我答應以後不會再讓牠們加班!」軟硬兼施,雙管齊下是管理人必須的手段,他吳享萬能屈能伸。
誰知允兒仍然搖頭。

「吳總經理,我真的沒有指示團團圓圓罷工。牠們不肯出來,我是真的沒辦法。」

正當兩人都一籌莫展時,一個小小的身影走到水池旁邊,全場在一殺間靜了下來,只見那個小男孩輕輕伸出手,做了一個手勢,忽然間兩條大海豚就從水中一躍而起,更在半空旋了一圈,嘩一聲再次潛進水裡。可能是觀眾太過期待海豚的演出,全場立時歡呼聲雷動。

允兒揉揉眼,不會吧,那個小男孩竟是真赫!
真赫還真有他老爸的冷靜風範,換了幾個手勢,指示團團圓圓表演,當然不能與專業的訓練師比較,但是以一個小朋友的程度,觀眾已看得心花怒放。
表演了一段後,觀眾報以熱烈的掌聲,同時亦不停地竊竊私語。

看到團團圓圓出來,允兒才放下一顆心,靈機一動,走到池邊,透過麥克風對觀眾說︰「海洋世界正舉辦一個海豚為自閉兒童義診的活動,而這個有意義活動的發起人就是申真赫小朋友,我們今天有幸請他來為我們表演。」
「真赫加油!」

「加油!」

全場觀眾都非常感動,不約而同站起身來拍掌鼓勵。
「申真赫的爸爸正是譽滿國際的建築師申東賢先生,也是負責我們海洋世界館擴展工程的建築師。」吳享萬不放過任何宣傳的機會,立時換了另一張嘴臉走出來。
一場危機就在觀眾們熱情的喝采聲中化解了。
那一刻,允兒與坐在觀眾席上的東賢遙遙相視而笑。


工作完了之後,允兒拒絕了和東賢一道吃飯,匆匆跑到泰俊的工作室。

當她探頭到工作室,卻發現只有容齊一個人。
「允兒姐,妳怎麼來了?」容齊看看她,又望望身後,有些驚訝。
「泰俊在不在?」允兒看向容齊身後的工作室,輕聲問。
「泰俊哥他不在耶。」
「那正好,我是來找你的。」她舒了一口氣。
「找我?」
「對,容齊,你現在方不方便騰出一點時間跟我說幾句話?」允兒非常認真地點點頭。
「可以。」

容齊呆了一下,發生甚麼大事了嗎?很少看見允兒神色這般凝重。容齊跟著她一道去了附近的咖啡館。

點了咖啡後,容齊便急不及待:「允兒姐,妳找我有甚麼事嗎?」
「容齊,你跟泰俊認識多久了?」允兒看著他,泰俊把容齊看作兄弟般對待,沒有甚麼關於他的事容齊是不知道的。
容齊搔搔頭。

「很久了,泰俊哥幾乎是看著我長大的。」
「那你應該認識泰俊以前的女朋友金南珠吧?」允兒把手托著下巴,認真地問。
「當然認識。」容齊點頭。
「你知道他們之間的事?」
「一點點吧。」他一臉狐疑地問:「允兒姐,發生甚麼事了?妳怎麼突然問起這些?」
允兒擺擺手。

「你先別管,我想知道他們為甚麼分手的?」
容齊有些為難:「允兒姐,如果妳不告訴我發生甚麼事,我很難回答妳。」

允兒白了他一眼。
「南珠是我的好朋友,我為甚麼不能問?」

容齊答道:「但泰俊哥也是我的好兄弟啊!」

允兒瞪眼。

「好吧,我問你,泰俊當年是為了錢才跟南珠分手的嗎?」
「怎麼會?泰俊哥不是這樣的人。」容齊實在不敢相信允兒是這樣看泰俊。

「可是南珠是這麼說。」

容齊急道:「那是南珠姐誤會了。」

「那麼究竟發生甚麼事?」允兒打蛇隨棍上。

「允兒姐,我可以告訴妳,不過──」容齊有點欲言又止。

「不過甚麼了?」允兒是最沒耐性了。

「妳必須先答應我不能告訴任何人。」容齊煞有介事地先旨聲明。
允兒拍拍胸口,「你放心,我是這麼大嘴巴的人嗎?」

容齊無奈,坦白說,他真的想答「是」。
「其實中間是有些誤會的。」

「甚麼誤會?」允兒立即正襟危坐。

「當年泰俊哥和南珠姐談戀愛時,南珠姐的爸爸強烈反對,因為他認為泰俊哥會毀掉他女兒的大好前途,可是泰俊哥和南珠姐並沒妥協,南珠姐當時還離開家庭跟泰俊哥同住,兩人過了一段幸福生活。那個時候,泰俊哥正計劃自組公司,南珠姐的爸爸知道後,便提供一筆數目相當大的資金,作為泰俊哥與南珠姐分手的交換條件,但被泰俊哥一口拒絕了。」

「那個老傢伙真無耻!」金老先生的氣燄,允兒親眼見識過了。「既然泰俊不接受,那他們為甚麼會分手?」

「那是因為南珠姐的爸爸沒罷休。」容齊喝了一口咖啡。「妳不知道那位金老先生有多厲害,他利用他在商界的人脈關係,截斷泰俊哥的生意,最後把他的資金鏈都斷了!妳知道,泰俊哥剛剛起步,資金很緊絀,一時週轉不來,幾乎就要破產。」

不會吧!允兒掩住了嘴,這些事從沒聽泰俊提過。

「泰俊哥由始至終都沒將這件事告訴南珠姐,因為他不希望南珠姐恨自己的爸爸。」
「後來呢?」允兒迫不及待問。
「泰俊哥在衡量輕重之下,覺得南珠姐跟這樣的他生活一定不會幸福,於是他就做了決定……」
「──主動向南珠提出分手?」允兒以她對泰俊的了解,立即就猜到答案。
容齊點了點頭。
「不但如此,為了讓南珠姐徹底死心,泰俊哥還編一個謊言,他對南珠姐說,收了她爸爸一筆錢,所以不得不跟她分手。」

「這個泰俊──」允兒唉了口氣。「他以為不讓南珠知道事情的真相就是為她好,他究竟有沒有想過南珠的感受?!」

「這是男人的心態。允兒姐,換了是我的話,我想我也會這麼做。」容齊一副理所當然地說。「即使南珠姐知道事情的真相又如何?這能改變甚麼,兩個人痛苦不如一個人痛苦好了。是男人的話,就要扛起所有的責任。」
允兒扁扁嘴:「甚麼男人的心態!這是大男人心態!泰俊應該讓南珠自己作決定。你們太小看女人了。」
「即使南珠姐知道真相後要跟泰俊哥一起生活下去又怎樣?妳認為他們會幸福嗎?泰俊哥那時連自己都養不起,又怎敢奢望自己能帶給南珠姐幸福?」

允兒白了他一眼。
「不管怎樣,既然泰俊已經傷害了南珠一次,他就不該再傷害她第二次!」
「甚麼第二次?」容齊呆了一下,有甚麼是他不知道的。
允兒把昨天所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容齊恍然大悟的說:「難怪昨天金老先生摸上門來了。」
「甚麼?金老先生昨天來過你們公司?」
「是啊!」容齊點點頭說:「金老先生昨天是親自找上門,追問南珠姐的下落,泰俊哥原本甚麼都沒說,但金老先生再三懇求,泰俊哥的態度才軟化。然後兩人便一起出去了……原來南珠姐是住在妳家裡。」
「這麼說,泰俊帶金老先生去見南珠不是因為他拿了甚麼好處?」她就知道泰俊不是這樣的人。
「當然不是!」容齊堅決否定。「允兒姐,難道妳不了解泰俊哥嗎?他根本不是那種人,否則當年便接受了金老先生提出的條件了,何必等到現在?」

「我當然知道泰俊不是那種人。」允兒沒好氣地說,「我是來求證。
只是不明白泰俊為甚麼不為自己辯解,故意讓我們誤會?」
容齊摸摸下巴,「那個金老先生是個老奸巨滑的人,泰俊哥應該不會料到他見到南珠姐時會一下子變臉吧?事情鬧到這個地步,我想泰俊哥可能認為解釋也無補於事,而且他可能覺得自己也需負部份責任,才乾脆不解釋。」

「咦,」允兒斜睨著他,「你似乎很了解韓泰俊呢!」

容齊辯駁道:「這是男人心態。」

允兒哼了一聲。

「不過,我覺得呀,像他這樣看似對人溫柔的方式其實是最殘忍的。對了,他現在人呢?」
「不知道。」容齊搖搖頭。「泰俊哥今天早上打了一通電話回來,說有點事情要忙,我到現在都沒見到他。」
「虧他還有心情上班!」允兒拿出手機就想打電話給他。
「允兒姐,妳幹甚麼啊?」容齊拉著她的手。
「打電話給他啊!」一邊說已經一邊說按鍵。
「妳這不就告訴他妳知道所有事?妳不是答應我要保守祕密嗎?」容齊急出一頭汗,這個女人有沒有口齒?

允兒呆了一下,有點尷尬,仍不忿地說:「可是不罵醒他,他是不會改的。」

容齊仍按著她的手。

「事情既然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允兒姐,男人有男人的處事方法,妳由他吧。」
允兒放下手機,卻放不下心頭之氣。
「不打就不打,」拿起皮包,站了起來。「真不白你們這些男人的心理。」
說罷便頭也不回的拂袖而去。

容齊看著她的背影,無奈的搖搖頭。他曉得允兒是生氣了,她這個人最看不過朋友受委屈,泰俊和南珠都是她的好朋友,對他們的事緊張是無可厚非的,但是,兩個人的事畢竟要他們自己去解決。

允兒說不明白男人的心理,他們何嘗明白女人的心理?

男人扛了事,女人何必要管?

他無奈地看看錶,不禁驚叫起來:「糟糕!」

再遲一點便趕不及了。

他匆匆跑出咖啡室,跳上他那架小車子,以接近警戒時速飛車到愛寶樂園。

有一件事他必須做,或許該說,有一個人他必須等。
愛寶樂園每天黃昏都會例行舉辦遊行表演,容齊百米跑速度趕到時,遊行表演剛結束。

他穿過重重人群,去到員工休息室。不停搜索──那個吉祥公仔造型人物。

他猜想,「她」大概也會在這個時候來休息室更衣吧!

他耐心的等候。
等著等著,終於看到那個卡通造型人物從遠遠走過來。

就在他欲走上前之際,卻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那一刻,他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看到那個「吉祥物公仔」正與身邊的一位同事交談,而他也看到了「吉祥物公仔」脫下了頭套的臉……
(未完待續)

2009年5月31日星期日

東賢的心之真相

本人發現近來有人在網上胡亂散播Zero<東賢的心>抄襲<東賢的思緒>不實的謠言,更妙想天開將我跟Zero或更多的人聯想成同一人,故我決定在此為Zero澄清一下。

當年Zero和Sofie在Hotelier2002英文網上被TT&Haze寫的英文版東賢和臻茵的心聲所深深吸引,在未經得她們的同意下,分別私自翻譯了幾篇東賢和臻茵的心聲放在緯來情板上,結果TT&Haze得知後十分生氣並找上門來,Zero和Sofie當時為此事道歉,並將之前原來所翻譯的文章全部刪除,而TT&Haze也表示她們將會自己把的英文文章翻譯成中文,

至於為什麼後來又會有人再度將英文版<東賢的心聲>翻譯成中文的<東賢的思緒>,而翻譯者是否有先徵求過TT&Haze的同意,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唯一可以肯定的是,Zero在被迫放棄翻譯後,才自行寫起<東賢的心>來,許多讀者在看過她的文章後都覺得那更像活生生的東賢,而TT&Haze也此後一直都未有再作過任何追究,因此<東賢的思緒>的中文翻譯者更無權追究此事,要我在他們的面前交代一切。

Sena

2009年5月30日星期六

遲來的祝福



宋允兒在本月28日結婚了,對於她婚前傳出的第三者的負面消息,我的確半信半疑,但這並沒有影響我對她的觀感,因為一直以來,我只欣賞她的演技,對她的私生活不太感興趣。

不管真相究竟是怎樣的,我只能說允兒作了今天的抉擇,她就必須為自己往後的命運負責;其實婚姻是要靠夫妻兩人一起共同經營,因此她的幸福也絕不會因為我的多一份或少一份祝福而有所增減。

Sena

2009年5月8日星期五

童話奇緣12



By Sena & Zero

「允兒……允兒……」

「呃?」

東賢難以置信地看着她,這個人的心飛到哪裡去了。

「妳在想什麼?我叫了妳好幾次,妳怎麼都沒聽見呢?」

是嗎?叫了她好幾次了嗎?她真的只聽到一次。

「沒……沒什麼。」她搖搖頭。

「允兒,妳今天的臉色看來好像不大好,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請假?」東賢不放心地摸摸她的額頭。

她撥開他的手。

「我很好,現在圓圓懷孕了,我怎會讓自己生病?」她打起精神,指着一直待在水池旁邊轉的真赫說:「你看,真赫知道圓圓懷孕後就在那裡看牠了。」

年紀小小的真赫一臉認真的看着金南珠為圓圓檢查。其實,自圓圓被檢驗出有懷孕後,金南珠便每天都到海洋世界對圓圓進行觀察。

「真赫在出世後不久便失去了媽媽,我懷疑他是否知道懷孕是什麼?」東賢想起了兒子的母親,不禁有點黯然。

允兒看了他一眼,很有信心的說:「真赫知道的。」

東賢不明白允兒何來的信心,不過她好像比他更了解他的兒子。

「來,我們也去看看圓圓。」

兩人走到金南珠和真赫的身邊時,正聽到南珠說︰「……海豚寶寶要待在海豚媽媽的肚子裡大約一年的時間才會出生,不過海豚寶寶長到八周時,就開始在母親肚子裡游泳,逐漸發育出鰭、尾巴和噴水孔,因此海豚寶寶出生時,已經可以迅速游到水面呼吸新鮮空氣。海豚寶寶出生後會跟著媽媽一起生活到六歲左右……」

真赫似懂非懂看著她,卻沒什麼反應。

「南珠,圓圓的情況好嗎?」允兒最關心的,當然是她那寶貝海豚。

「我發現圓圓自懷孕後,性情就變得謹慎小心,而且還挺怕接觸陌生人,我想這是一種動物的母性保護本能。」南珠輕輕地撫摸圓圓光亮的頭,「我不建議牠參與待會的交流活動。」

「是嗎?」允兒咬著指頭。

「只由團團應付可以嗎?」南珠抬頭問她。

「那也沒辦法……」只是大家的工作壓力又大了。


情人節,也是愛寶樂園的海洋世界開放給自閉兒童,讓海豚與他們進行交流的日子。

下午,一批自閉病童在父母的陪同下來到海洋世界,在這些病童中有兩個是來自外國,他們的父母先前不知從哪些渠道得知海洋世界有自閉兒與海豚交流的活動,竟千里迢迢的坐飛機來參加。

樂園讓這批病童換上泳衣及穿上救生衣,在允兒的協助下下水,以便他們有機會近距離接觸海豚。一班兒童在接觸團團後都紛紛由害怕變得笑顏逐開。

一個病童的媽媽更激動地握著允兒的手說︰「我兒子患有腦癱和自閉症,不能行動也不會說話,但和海豚一起卻無比興奮!」

第一次的交流活動就有成效,允兒當然感到很欣慰。

其實成功除了歸功於團團外,也因允兒之前研讀了一些海豚治療的書籍,才能事半功倍。

在活動完結之後,允兒正在收拾環境,卻看見潔霓氣急敗壞的跑來。一邊走,一邊叫。

「允兒姐,不好了!」

「怎麼回事?」允兒愕然,發生了甚麼大事?

「妳未看時間表嗎?從後天開始,海洋世界成員要全體加班!」

「什麼?!不會吧?」允兒不禁瞪大了眼睛。

「真的,妳去看看時間表嘛。」潔霓嘟起嘴說。

允兒與潔霓一起跑到員工專區去,果然看到走廊的佈告板上貼著全體工作人員加班的通告!

允兒看了通告,非常忿忿不平。

「我們平常已夠忙了,怎能加班。」

「就是嘛!」潔霓苦着了臉的和應。

「不行,我得找吳總經理理論!」

允兒正想轉頭去經理室,誰知吳享萬就站在她的背後。

「妳不用找,我就在這裡!

「總經理,海洋世界全體工作人員加班是你的意思吧?為什麼要加班呢?來海洋世界看表演的觀眾應該沒有場場爆滿到需要加場的程度吧?」允兒相當不明白。

吳享萬點點頭,很認真地說:「就是因為我發現來看海洋世界表演的觀眾近來似乎減少了,所以我覺得有必要加場來吸引他們。」

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總經理,你不是不知道,我們樂園剛剛才開放給自閉兒童,安排海豚與他們進行交流的義務活動,現在你又要海豚加場表演,這樣會加重牠們的工作負擔。」允兒嘗試與吳享萬講道理。

吳享萬一派理所當然地說:「如果妳真的那麼關心那群海豚的話,就應該取消所謂的義務活動。」

什麼?取消活動?

吳享萬最真正目的是要她知難而退?

「這才是你的目的,對吧?」允兒皺起了雙眉。「總經理,我們樂園今天第一次為自閉兒童安排與海豚交流的義務活動就收到了成效,你剛才有沒有看到成果嗎?」

「就算看到了又怎樣?這不是我關心的問題。就如妳所說,這是義務活動,即使有再大的功效,都是沒收入的活動。」吳享萬不以為然說:「我只知道若樂園的收入少了,不僅海豚的日常經費有問題,我們可能都要面臨失業!」

「總經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義務活動收到成效的話,可以間接為樂園帶來宣傳效果!」允兒反駁地說。

「什麼宣傳效果?如果義務活動收效的話,只會有更多人希望來參與免費活動!像這樣的玩意兒,搞搞噱頭還可以,長期下去根本就無助於樂園的收益。」吳享萬對義務活動嗤之以鼻。「總之,一是停止活動,一是加班工作,你們自好好想清楚。」

說完之後,也不理允兒的反應,便拂袖而去。



「天啊,這真是一家餐廳?」

踏進這家餐廳時,允兒以為自己走進一間實驗室。

餐廳有個開放式的廚房,廚房裡穿著白袍的廚師卻如科學家一樣,正在進行各種各樣的「實驗」。餐廳的裝潢十分特別,就是將碗碟倒轉過來當燈罩掛在天花板上。

「妳有聽過分子料理嗎?」東賢微微地笑。

「分子料理?我記得唸書時聽過分子而已。」允兒歪著頭來看他,頑皮的說:「而且我肯定學校教的是分子,一定沒有料理這兩個字。」

東賢不禁笑了起來。

「分子料理就是將食物的分子結構重組,換句話說,也就是將食物的形態改變,是一種顛覆視覺和味蕾的體驗。」

儘管東賢以最淺白易懂的方式解說,不過允兒聽後還是不太懂。不過,她才不介意,只要有東西吃就可以了。

他們與真赫坐下之後,餐廳的服務生為三人送開胃小菜。

只見盤子上放著三根匙羹,匙羹上盛著一團黃色的東西。

「猜猜這是什麼?」東賢邊說邊打開餐巾。

允兒看著面前那團黃色的東西,不假思索說︰「蛋黃。」

「那妳吃吃看。」

奇怪,東賢怎麼變成老師的樣子?

允兒狐疑地拿起湯匙放進嘴裡,感覺到湯匙裡的「蛋黃」被她咬破後,流出一股濃濃的洋蔥湯汁!

「這是洋蔥湯。」她不以置信的說。

東賢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杯好像咖啡的飲料。

「妳又猜猜這又是什麼?」

「咖啡……吧!」允兒這回有些猶豫了。

她喝了一口時卻嚐到了蘑菇味,剎那間有種被騙的感覺!

「蘑菇卡布奇諾?」她驚訝地說:「太神了!老實說,若沒吃進嘴裡,真的無法確定那是什麼食材!這個分子料理挺好玩的。」

然後,她嘴一扁,看向真赫,「只是我在一個五歲的小孩面前連番猜錯,說來還真難看。」

只是真赫卻皺起小小的眉心,一副憂慮的樣子。

允兒猜他大概是掛念著海豚。

「真赫,你是不是很擔心圓圓和寶寶呢?我教你一個方法,可以讓圓圓和寶寶平平安安。」

真赫聽了之後,不禁抬起頭,兩隻眼睛很認真的看著她。

允兒神秘地說:「就是為牠們摺幸運星祈福。」

真赫滿面期待,東賢則不禁失笑。

允兒白了東賢一眼,東賢只得推推眼鏡,遮掩笑意。

允兒向服務生要了些紙張和剪刀,然後示範教真赫摺幸運星。

在情人節,原本東賢打算和允兒到一家浪漫的餐廳來個燭光晚餐才對!不過多了一個真赫在身邊,對他們來說,其實到那裡用餐都沒太大的分別。

雖然吃分子料理並不是東賢的喜好,不過,他樂意看到允兒每次嘗試新事物後的驚喜。

這頓分子料理,他們吃了奇怪的針筒日本山葵和龍蝦肉麵、荔枝味魚子醬、香草奶油雪糕,最奇特是像粉盒一樣的西瓜味的棉花糖。

最後東賢竟向廚師要了一碗溫度大約在90度的牛奶、一些薑汁及沙糖,即席將薑汁倒入牛奶內,再用湯匙攪拌了一下,靜候數分鐘後,牛奶裡竟浮出一條條綿細的白色凍狀!

「這也是分子料理嗎?!」允兒禁不住瞪大了眼睛。

「這是中國南部的一種傳統甜品,叫薑汁撞奶,所以能在那麼短時間內看到牛奶成凝結狀態,那是因為牛奶裡的蛋白質與薑的蛋白酶所起的化學作用。」東賢把薑汁撞奶遞給她。

允兒看着,有點懷疑:「能吃的嗎?」

東賢失笑:「妳試試不就知道嗎?」

允兒搯了一小匙,「唔,真的很好吃!」

當然,這個薑汁撞奶被她一個人掃進肚裡,亦為這個三人情人餐畫上了美麗的句號。

在回家的路上,允兒一直望著窗外,若有所思。

「還在想吳總經理要你們全體工作人員加班的事嗎?」東賢在倒後鏡看著她問。

允兒無奈地點點頭。

「抱歉,關於這件事,我幫不上忙。」

「我實在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勸說吳總經理,才能糾正他對海豚義務交流活動的看法。」

「坦白說,我想不僅是對於海豚交流活動這件事,很明顯,吳總經理對樂園經營的手法從一開始就是以利益優先,所以如果妳想要改變他的看法,根本就是在浪費口舌,除非……」東賢有點欲言又止。

「除非什麼?」允兒立即回過頭來。

看見允兒的反應,東賢不禁微笑。「除非他得到教訓。」

「得到教訓?可能嗎?他這麼做無疑是向我施壓,要我停止交流活動吧。允兒無奈地嘆了口氣。「你知道嗎?那些孩子的父母今天還感激地向我道謝,我實在不忍心看到他們失望。但若不放棄交流活動的話,我又擔心海豚無法承受沉重的工作負擔。東賢,你說我該怎麼辦呢?」

「所謂物極必反,動物和人都一樣。」東賢沒有正面給她意見。「但以海豚的智力,我相信牠們至少還是可以感覺得到哪些人對牠們是真心?」

「你的意思是?」允兒不自覺得迷惑起來,不斷思索他話裡的意思。

「其實我認為妳現在應該什麼都不要想,因為有些事妳太早擔心也沒用。」東賢簡單的給她結論。

「我怎麼可以不擔心呢?難道你叫我待事情發生後才來擔心嗎?」她嘆氣。

東賢給她安慰的笑容。「我的意思,事情也許沒妳想得那麼嚴重。」

是嗎?希望就如東賢所說的不太嚴重。

允兒當然知道東賢是想安慰她,不過,她的心中還是感到納悶,她想或許他永遠都無法明白自己與海豚間濃厚的感情吧。

事實上,讓允兒憂心的還另一件事。就是前天晚上她看著東賢抱著熟睡的真赫回房後,他送她回家之前,允兒原是想對趙管家特意為自己所設的牛蒡宴而跟她道謝,不料趙管家卻將她拉到一旁。

「允兒小姐,妳還記得那個暴風雨晚上的事嗎?」

「妳知道那個暴風雨晚上的事?」允兒不禁一怔。

「我要跟妳說的不是之前的事,而是之後的事……」趙管家支支吾吾的。

「什麼之後的事?」允兒被她搞糊塗了。

「那個晚上,我看見申先生匆匆忙忙出去後,當時我還不知道怎麼回事,於是便上樓去看個究竟,誰知……」

「怎麼了?」

「結果我看見真赫在那裡……」

「真赫在那裡?真赫在哪裡?」允兒不禁一陣茫然。

「真赫在閣樓裡。」

「真赫在閣樓裡?」允兒呆了。「妳是說,他當時也看到他母親的相片?」

「他不僅看到……」趙管家點點頭,「我還聽見他對著照片喊媽媽。」

「真赫叫媽媽?妳是說……真赫不僅會說話,而且還認得他的母親?」允兒震驚得瞪大了眼睛。

趙管家點點頭。

「天啊!」她捂著嘴。「申先生不知道這件事?」

「我不敢告訴他。」趙管家搖了搖頭說︰「我想讓妳知道這件事,我我……認為由妳告訴他會比較好。」

「由我告訴他?」她怔了一怔。

「因為……」趙管家有些尷尬地說:「我不知道應否讓申先生知道。」

是否要告訴東賢?

趙管家顯然是將決定權交給允兒。

趙管家在申家工作已有一段日子了,但始終是個外人,因此她認為即使要讓東賢知道,也應由他身邊一個關係較親近的人告訴他較為適合。

其實允兒已有好幾次忍不住想對東賢說,可是每次話到嘴邊,最終還是說不出口。

東賢的車子停在允兒的住所門外。

「到了。」東賢停了引擎,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妳魂遊完了嗎?」

允兒方才夢如初醒,原來他一直知道她心不在焉。

她撥撥被風吹亂了的頭髮,從手袋裡拿出一盒巧克力,有點靦腆地說︰

「這是我親手做的巧克力……,呃,情人節快樂!」

東賢接過巧克力,說︰「我也有一樣東西要送給妳。」只是見她剛才一直神不守舍,所以沒有拿出來。

他從後座取了一個禮盒。

「這是什麼?」她掩不住驚喜。還以為他完全忘記了。

「妳回家之後才打開。」他神秘地說。

她瞅了他一眼,要這樣神秘嗎?

只見他不動聲色的微笑。

「晚安。」

「晚安。」允兒打開車門下車,「回去時小心了。」

東賢向她點點頭,就駕車離開了。

允兒看著東賢的車子完完全消失後,便急急的跑步回家。

她迫不及待要知道他究竟送她甚麼禮物?

回到家中,門還未關上,允兒便立即打開禮盒。

只見精緻的禮盒內竟是一包包茶包!

茶包?

那是貨真價實的──茶包。

天啊!

東賢在搞什麼玩意?

雖然她沒期望過什麼貴重的禮物,如求婚戒指之類,呃,或者是有,都只是一點點,很小的一點點而已。

但,她相信應該沒有人會在情人節送茶包吧?

禮盒裡頭附有一張卡,卡上留有東賢的字跡。

『允兒,情人節快樂!這茶包必須用透明的玻璃杯才能泡出好茶。希望妳喜歡!』

這是什麼玩意兒?怎麼規定人家要用透明的玻璃杯來泡茶?

難道不用透明的玻璃杯就不能喝了嗎?

允兒一邊嘀咕,一邊從廚房裡取了一個透明的玻璃杯,再泡了點開水,把茶包放了進去。

就在允兒在廚房裡泡茶時,金南珠與潔霓卻一道回來。

兩人見屋內燈火通明,猜想應是允兒回來了。

「允兒姐,妳在哪裡?」潔霓叫道。

只聽得允兒應:「我在廚房裡。」

然後又聽到允兒在廚房裡發出一聲驚叫。

「天啊!」

「發生什麼事了?」潔霓和金南珠本能地衝進廚房時。

看見允兒驚訝地一手捂著嘴巴,一手指著流理枱上的玻璃杯。

「我才剛回過身去時……那杯茶……不知道怎麼的,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潔霓和金南珠的視線同時落在玻璃杯上,只見一朵花瓣在透明的玻璃杯內緩緩盛放。

「實在太神奇了!」潔霓看得目定口呆。

「這是情人節禮物?」金南珠向允兒眨眨眼。

允兒呆呆地點頭。

「是申東賢送的嗎?」潔霓把頭貼著玻璃杯,「看來他滿有心思嘛!」

允兒不自覺紅了臉。

「好了,不要逗她了。」金南珠替好友打圓場。

可是潔霓卻不放過她。

「要是我有個這麼有心思的男友就好了,為什麼不說話呢?」潔霓誇張地說:「幸好淳晴姐不在,要不然她才不會放過允兒姐呢!」

「說得也是事實呢!」說到這點,金南珠非常同意。

想到要是給李淳晴知道此事後的後果有多「可怖」,允兒終於說︰「妳們就饒了我吧!」

兩人不期然得意地笑了起來,暗暗也為允兒有個好男友而羨慕。



當申東賢和李奧剛與愛寶樂園簽署合約後,東賢才步出會議室,李奧卻停下了步伐。

「Boss,你認為像你那樣遇上兩個樣子長得一模一樣,卻完全沒有血緣關係的人的機率會有多少呢?」

東賢回過頭來。

「李奧,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就當我沒說過吧。」李奧搖搖頭,他也不知自己想問什麼。

只是今天早上的奇遇,使他感到相當意外。

早上他準備好一切文件,匆匆趕來愛寶樂園會合東賢,卻在樂園入口處不小心碰到了一個女人,更對方手上捧著的文件全都碰跌在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李奧立即幫她拾起地上的文件。

「你走路怎麼不長眼睛?!」儘管他已道歉了,但那女人卻仍把他罵得狗血淋頭。

只是,怎麼聲音聽起來那麼熟?李奧抬頭一看……,那女人竟是他十多年前認識的一個人。

「妳是……李淳晴,對不對?」李奧瞇起了眼睛。

李奧仍記得十多年前的李淳晴綁著馬尾的樣子,而如今面前的她卻已胖了一個碼,不是她的聲音沒變,真認不出!

「你說什麼?」不料對方臉色微變。

「妳不認得我嗎?我是朴李奧。」李奧愕然,他有變得那麼厲害嗎?她竟然認不出他?

「誰認識你?」那女人一瞪眼,一扁嘴,更補充:「我不是李淳晴。」

李奧不禁愣了。

不會吧?難道他也和他的老闆一樣有奇遇嗎?

也不等他反應,那女人一扭腰,踩著高跟鞋,微仰著頭,離去。

真真真是奇遇。

一個男人遇上兩個樣子相同的女人的機率若是萬分之一的話,兩個男人同時遇上兩個樣子相同的女人的機會又會是多少?而且同時發生的機會又會是多少?這叫對數字非常敏感的李奧抓破頭顱。

「李奧,我可不理你平時在外面如何花天酒地,玩女人,但不要影響工作。」東賢看著呆如木雞的李奧說。

「是,Boss。我保證不會。」李奧用手揉了揉額頭,由於宿醉的關係,他的頭痛到現在都沒消。

東賢輕咳了一聲,然後說:「我有點事,要先走,其他的事你來處理。」

「是。」李奧無奈地答。他這個老闆這陣子好像挺忙的。

李奧的老闆忙甚麼,不就是忙著到海洋世界去找允兒。

從池邊遠遠望去,東賢見允兒坐在觀眾席上,似乎有些心事的樣子。

「嗨!」

「東賢,你怎麼來了!」原在聽音樂的允兒馬上拉下耳機,掩不著驚喜神色。

「我今天來跟愛寶樂園簽約。」他坐在她身邊,伸伸長腿。

「對了,謝謝你的茶包花。」她頓了一頓,「只是,要我將那麼漂亮的花喝進肚子裡,真有些捨不得。」

「那不是茶包花,而是工藝茶,如果妳喜歡的話,我可以再送給妳,讓妳除了品茗清香之餘,也能欣賞杯中各種不同的景象。」他輕輕牽起嘴角。「當然,如果在喝茶的時候能想送茶包的人,就更好了。」

「你是為了說這些話才來這裡的嗎?」她嘟起了嘴,有點尷尬。

「當然不是。」東賢笑了一下,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盒子。「其實我有件東西要送給妳。」

她接過盒子,拆開盒上的包裝紙。

「數碼相框?」

「這樣,就可以貯儲了回憶。」他看著水池中海豚在游來游去。

「謝謝。」她偷眼看他。「那……你有吃我做的巧克力嗎?」不知他喜歡不喜歡。

「唔。」他點頭。

「好吃嗎?」允兒緊張的追問。

他皺眉:「太甜了。」

什麼?太甜?巧克力本來就是甜的嘛,這男人會不會太挑剔了?

允兒鼓起了腮。

「不過……」

「不過什麼?」允兒立即回過頭來。

「不過……那是很甜蜜的味道。」他看著她笑,「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嚐到的味道。」

她沒說話,只握著他的手。

「妳在聽什麼?」他拉起她的耳機。

「夢的延續──是日語歌。」

「我可以聽嗎?」

「當然。」

允兒將一只耳機遞給了東賢,而另一只耳機則塞在她自己的耳朵裡,兩人共同分享一首歌。

從耳機裡傳出醉人的音樂,兩人的心更加貼近,世界彷彿只剩下他倆。

慢慢地,他的唇終於貼上了她的唇……

(未完待續)



*很高興宋允兒終於找到她現實生活中的'申東賢'了,有人說允兒和薛景求是'美女與野獸'的組合,但我並不認同,也許是年紀相若的關係,想法也與她相近,說真的,從來就沒真正期待過勇允戀,所以更沒有所謂的'失望',希望大家也能將戲與現實分開。

2009年3月19日星期四

愛,就是要包容一切

從申東賢身上,我們除了學到了'不相配才最相配'外,也學到了'愛就是要包容一切',一開始東賢就知道自己愛的是怎樣的女人,他精明,她迷糊,他像先知,她卻後知後覺,甚至到了東賢向臻茵求婚後,臻茵還是被泰俊的眼淚所迷惑,不確定哪個才是真愛? 某些人不肯承認這是事實,說臻茵只是為了飯店和尹董事長的遺託,才影響她不跟東賢一起去美國的決定,可是她們卻又無法解釋出為何臻茵在見到泰俊的眼淚後,第二天會佇立在東賢的別墅外,一臉困惑望著自己手上的訂婚戒指,那時她究竟在想些什麼呢?她準備去找東賢做什麼呢?好像沒有多少人會去關心。

只是後來臻茵見不到東賢,卻意外地看見了泰俊陪一臉病容的尹董回來,得知了董事長的病情後,董事長請求她為飯店留下來,更無形中加重了她的困擾。經過心中一段苦苦掙扎之後,在東賢準備離開韓國的前一晚,臻茵終於僅跟東賢說了一句︰'我可能不能跟你去美國。'
為什麼臻茵不向他解釋不去美國的原因呢?理由很簡單,因為她知道泰俊也是造成她困惑的原因之一,她不想騙東賢,拿'這是董事長的遺託'來當藉口了。

很同意Zero的一句話,徐臻茵最可愛之處是她的自然,不自覺自己美麗,不自覺自己有吸引力,不相信申東賢為了她飛了半個地球,也不以為韓泰俊對她仍未忘情。 不過,她這'可愛'之處在某些人的眼中卻一點都不可愛,相反的,她們甚至覺得她有點犯賤, 因為這些人始終無法接受臻茵在接受東賢求婚後,為何還會被泰俊的眼淚所迷惑的事實,於是她們便幫她找來了一個藉口,說臻茵當初要留下來的理由就只為'董事長的遺託'而已,與泰俊毫無關係。 但,事實真的是這樣的嗎?事實是--如果臻茵真的跟東賢說自己是只為'董事長的遺託'留下來的話,那麼這個臻茵便不是東賢所喜歡的徐臻茵了,因為'她'根本就跟其他女人無異,只因在東賢眼中的徐臻茵是個從來就不懂得為自己找藉口的女人。

不過東賢畢竟是東賢,他似乎看透這一切,他也沒問她不跟自己去美國的原因,因為他相信如果泰俊真是造成她困擾的話,她最終還是能釐清自己的感情,她需要的只是時間罷了。 東賢從不後悔自己愛上臻茵,因為他知道'愛就是要包容一切',唯有這樣才能將'不相配'變'相配'。

2009年2月20日星期五

情定與Casablanca

情定與電影Casablanca有何關係?Casablanca在情定裡除了是一家酒吧的名字外,它的主題曲'As time goes by'也出現在劇中(只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去留意?),其實編導已經不僅一次告訴了我們,Casablanca出現在這齣劇裡並非偶然,據說當初在物色角色時,情定的導演就希望能找一位與英格烈‧褒曼(Ingrid Bergman)清純氣質相近,演技捧的女演員作女主角,結果才選了宋允兒,男主角Rick最後在電影Casablanca裡說了"Louis,I think this is the beginning of a beautiful friendship.(路易,我認為這(有人說'這'其實也指的是他自己與女主角IIsa)是美好友誼的開始。)”,而宋允兒飾演的臻茵也在情定中對泰俊說了做朋友之類的話,直至最後泰俊也終於真正接受了這段友誼,所以如果你有看過Casablanca這部電影的話,你更不會對情定的結局感到驚訝。

電影Casablanca就曾在2002年被美國電影協會(AFI)選為'史上最偉大電影劇本',十大排名如下︰

1.北非諜影 Casablanca(1942)
2.亂世佳人 Gone With The Wind(1939)
3.西城故事 West Side Story(1961)
4.羅馬假期 Roman Holiday(1953)
5.金玉盟 An Affair To Remember(1957)
6.往日情懷 The Way We Were(1973)
7.齊瓦哥醫生 Doctor Zhivago(1965)
8.風雲人物 It's A Wonderful Life(1946)
9.愛的故事 Love Story(1970)
10.城市之光 City Lights(1931)


它享有如此崇高的榮譽和所帶來的影響力,是至今沒有任何一部電影可以匹比的。為什麼Casablanca會被選為'史上最偉大電影劇本'呢?電影Casablanca的愛情之所以如此盪氣迴腸,我相信這跟男主角最後成全愛人有莫大的關係。

最近與Zero談及情定的結局,她相信大部份觀眾都是傾向東臻,主要緣於對東賢的偏愛,而且,臻茵嫁東賢一定比嫁泰俊幸福(因為泰俊一定不以臻茵的幸福為第一選擇),基於這兩點,東賢在觀眾的意願下,贏面當然較高。
我則不認同,其實她這看法若是針對其他亞洲國家的觀眾而言也許正確,我也記得有人在網上說如果情定的結局是泰臻配的話,相信不會如此受歡迎,不過據我所知,情定這齣劇在韓國播映時,當地大多數觀眾曾要求編劇安排臻茵最後選擇跟泰俊在一起,但情定的編劇卻寄於當初所寫的故事是以電影Casablanca為藍本之故,因此決定拒絕順從民意,結果情定這齣劇在當時的收視率就僅能次居第二。如果此項消息真的屬實的話,我覺得必須向這位情定的編導致敬,因為可見他是個百分之百的Casablanca迷,百分之百尊重原著。

一齣劇的受歡迎程度其實是有地域性的,就好像我們不明白為什麼韓劇'冬戀'會如此受日本的歐巴桑歡迎一樣。我不知道韓國的觀眾對Casablanca這部電影認識有多少?他們也許對Casablanca這部電影的認識比我們中國人深,所以認為情定編劇應該一改結局以彌補這部電影的遺憾。不過,對於某些希望看到東臻配的觀眾來說,他們對Casablanca這部電影也不見得認識,因為她們根本就不懂得欣賞泰俊的成全之美,甚至把泰俊罵得狗血淋頭,說他自作自受。 補充更新︰其中最搞笑的就是在泰俊隔著玻璃深情淚別臻茵的那一幕,背景音樂明明播放的是Time to say goodbye,而且還是用了男女合唱版本(先前在美國賭城音樂噴泉時的是女唱版本), 但偏偏有人把泰俊說成他只不過是'悔不當初'才流淚罷了,我想像那樣的人即使看上100遍情定,恐怕還是無法了解情定,所以我更覺得沒有跟她們解說的必要!為什麼電影Casablanca男主角的愛情備受世人難忘,而情定的編劇以這冠以'史上最偉大電影劇本'的Casablanca為藍本所塑造出來的男主角卻會有如此巨大的差別?這可真是天大的諷刺呢。

問題出在哪裡呢?難道說是情定的編劇塑角失敗了嗎?不,其實在我看來,情定的編劇塑角相當成功,他只是太高估了電視觀眾的素質水平,在時下的電視觀眾是沒有多少個懂得以藝術角度去評估一齣戲,尤其是那些把泰俊罵得狗血淋頭的觀眾,我敢肯定她們沒有一個看過Casablanca這部電影,
所以她們完全就看不出情定編劇的用心,更勿論看得懂情定了。韓泰俊的愛情雖然不像Casablanca的男主角般的偉大,但至少也不致於被人彈得一文不值,一無是處,其實情定的男主角韓泰俊跟Casablanca的男主角分別就只在於融入了點東方元素,我所謂的'東方元素'是指東方男性的思想,因此才令不少男性觀眾在看到韓泰俊時更容易具有一種代入感。 畢竟東西方文化和思想在某程度上是有一定的差距,我覺得一個真正成功的編劇所寫的故事,就是能在現實和藝術之間取得平衡之餘,又不刻意迎合商業性的通俗口味,而情定的編劇在處理此劇時無疑是做到了。



電影Casablanca是一部以第二次世界大戰為背景的電影,諾曼第戰役(D-Day)發生在1944年6月6日,是第二次世界大戰(1939年-1945年)中盟軍在歐洲西線戰場發起的一場大規模攻勢。 而在情定最後一集中,你會發現東賢發給臻茵的Email也全是在6月6日,我相信這絕非巧合,而是編導有意的安排,因此我稱這一天為'臻茵的心之淪陷日'。

2009年2月4日星期三

我和Zero合寫<童話奇緣>一些感想



不知不覺跟Zero認識了至少有七年的時間吧,最難得的是我們在這些年來都能從不間斷地保持聯絡,當初寫<童話奇緣>時,也是我主動邀請她跟自己一起合寫的。雖然自己寫情定番外已有一段時間了,不過自知在拿捏東賢的心方面還不夠準確,尤其是像<童話奇緣>的東賢如何面對另一段新感情,更是我前所未有的體驗,這也是我邀請Zero跟自己一起合寫的原因。記得Zero當初在緯來情版的一班番外才女中,是被公認為’女申東賢’,我們一班情定作者每次把自己的文章放上網時,對她的留言總是顯得戰戰兢兢的,因為大家都知道她的評語往往一針見血,不僅最嚴厲也最公正。

也許有些人會好奇我們是如何合寫這篇小說?事實上是我完成初稿後,就交由Zero進行最後修稿,有如此嚴厲挑剔的人作編審,我絕不用擔心她會不盡責,敷衍了事。每次我交的稿她不見得完全滿意,有時更會大刀闊斧斬了一大段,沒想到她事後竟擔心我會’不高興’,於是我便對她說’我邀請妳一起合寫可不是放著好看的呀!’

其實我滿欣賞Zero的我行我素的,記得有次她在網上毫不留情地批評蔡琳,結果惹來人家fans的臭罵,但她依然故我,一笑置之。我們因為合寫小說不僅沒發生任何磨擦,反而促進彼此的了解,我更在無意中發覺Zero的’可愛’的一面,原來她對那些較親近的朋友才會’比較不好意思’批判對方,哈哈!不過,我還是比較喜歡看到她能做回自己就好了。坦白說,我們的性格相差確實很遠,就如東賢和泰俊一樣;但我們仍有些相同之處,儘管我並不像她那樣事事挑剔嚴厲,不過如果我真的很不滿意一件事,如覺得一齣戲或一個故事爛到不行,我一定會說出口,否則實在太對不住自己了!當然,我認為若要批判別人,同樣也應要有能接受批判的胸襟。

我期望<童話奇緣>有朝一日能出版成書,因為這不僅為喚醒人們對自閉症的重新認識,也是我與Zero友情的見證。在某些人眼中,我們確實是個愛批判人又’心胸狹窄’的人,或許該開玩笑說一句︰像我們這兩個’心胸狹窄’的人居然還能做那麼多年的朋友,這還真不可思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