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奇緣[8]

By Sena & Zero
允兒回過頭,只見東賢輕蹙著眉……她再看了看把自己與他繫在一起的手銬一下,指指走遠了的潔霓,神情尷尬的說︰「潔霓、潔霓說她會很快回來!」
「那我們就一直待在這裡等她回來嗎?」東賢神未變,只推了推眼鏡問。
「我……我不、不知道……。」允兒搔搔頭,有點手足無措!
「也許,也許我們坐在這裡,再等等吧!」允兒指指觀眾席。
東賢也不反對,兩人就坐在觀眾席上等。
可是等了整整一句鐘,依然不見潔霓回來。
只見東賢拿出手電,打了好幾個電話,其中一個是打給Leo的,說他有些事被耽擱了。
允兒懊惱得要死,那個該死的潔霓,玩甚麼魔術?一點天分都沒有!哪有把人家鎖起來的魔術?她自己倒無所謂,反正閒都是閒著,但人家申東賢先生可是個大忙人啊,阻礙了他真是不好意思。
她偷眼看看身邊東賢,只見他打完電話,便閒閒地坐著,好像也不特別著急。
唉!那個潔霓究竟要幾時才回來,她今天早上趕著上班,早餐吃得不多,現在已過了午飯時間,早知會發生這種事,她就該多趕也應狠狠吃個飽。
現在餓得她背貼胸的,那個死潔霓……允兒在心中把潔霓詛咒千百遍。
嗚嗚……要是潔霓再不回來,她可能要餓死了……。
好像與她的肚子心靈相通似的,東賢忽然提議:「與其在這裡乾等,我們不如去找個地方坐坐,吃些東西吧。」
「好啊!」允兒衝口而出的和應,忽然又想起要等潔霓。「可是……」
東賢了解地笑了一下:「如果潔霓回來不見我們,自然會打電話給妳。」
正當允兒仍在猶豫之際,不料水池的另一邊卻突然傳來人聲,而且由遠而近。嚇得她想也不想立即拉著東賢轉頭就走,兩人在一個角落躲了起來。
待人聲遠去,允兒才探頭出來,看見工作人員仍在,但顯然沒發現他們,她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此地不宜久留!」
允兒一轉頭,正準備拉著東賢走,卻聽見他問:「我們為甚麼要躲?」
允兒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遞起了與他被手銬扣著的手,「我們這個樣子,你猜人家會怎樣想?」
東賢看了手銬一眼,搖搖頭,他才不管人家怎樣想。
「我們不能再待在這裡了,不過我要去一去更衣室去。」她在愛寶樂園工作,總有些工作人員會認得她,一定要找些道具遮掩一下。
東賢無可無不可地跟著她去到更衣室,誰叫他的手正和她扣著,現在她要去哪裡都不容他反對吧!
允兒拖著東賢在更衣室亂翻,找來一頂帽子和墨鏡,她匆匆戴上帽子與墨鏡後,又將原本捲起來的長衣袖拉下來,讓手腕上的手銬看起來不致那麼顯眼。她實在不敢想像若給別人看到他們這個樣子的話,會聯想到甚麼關係?警察和犯人嗎?搞不好,會以為他們有什麼特殊嗜好,那手銬雖說是潔霓師父的道具,可是也不知是從哪裡買回來?希望不是性情趣店的道具吧!
天啊!難得那個申東賢竟一臉泰然自若的問「為甚麼要躲?」,他不想想,要是給人看見了她的臉往哪裡放?想到此處,允兒真恨不得把潔霓丟到海裡餵海豚!
「其實──」東賢好像看穿她的煩躁。「還有一個更佳的掩飾方法……。」
她扁著嘴,「還有什麼方法?」除了潔霓回來把那個鎖解開,她想不到有甚麼好方法。
東賢笑了笑,用他那隻被扣著的手牽起了她的手,就像是手牽手的男女朋友。「這樣,我相信絕不會有人發覺。」
然後一面神態自若地牽著允兒走出去。
不會吧!這就是他所謂的更佳掩飾方法?
允兒偷偷打量了他一下,發現兩人剛巧同樣穿著淺藍色的衣服,看起來倒儼如一對情侶!
情侶?她可尷尬得不得了。
「我們……現在去哪裡?」
「妳肚子餓嗎?我有點餓了!去食店區吃東西好嗎?」
「好啊!你知道食店區在哪裡嗎?」允兒拼命點頭,她早餓得背貼胸了,她知道去餐廳區有條捷徑。「我帶你去……」
「放心,我知道怎麼走。」
允兒不解,他知道怎麼走?該是她知道怎麼走才對啊!
東賢帶著她轉左轉右,熟悉得像在自家花園裡散步。
「你……你怎會曉得……」這條是捷徑啊!東賢竟然帶她走捷徑,不熟悉樂園的人根本不會這樣走。
「我在入口處看了一下樂園的指南圖。」東賢隨便的解釋了一下。
「你,天啊!你在那麼短時間內就能把所有的地方都記起來嗎?」她一臉不可思議。
東賢只是笑笑,笑得那麼理所當然。
允兒不以置信地跟他來到餐廳區。
這個申東賢,真匪夷所思!
「嗨,妳要吃些什麼?」看著五花八門的食店,他問。
「甜甜圈。」不容否決地,允兒拉著他大步走進一家叫Krispy Kreme的甜甜圈專賣店。
東賢無奈地搖搖頭。
甜甜圈,那種圓不甩的東西,他想也沒想過會是甚麼味道。
在Krispy Kreme裡,她一下子買了好幾種口味的甜甜圈,而他則只要了一杯咖啡,兩人找了一個角落的座位坐了下來。
因為有一隻手被扣住了,兩人只能用另一隻手來吃東西,起初允兒十分不習慣,不過吃了兩個甜甜圈之後,似乎已漸漸習慣了!
「你不吃東西嗎?」她拿起第三個甜甜圈。
「我本來就不太愛吃甜食。」他喝了一口咖啡。不明白甜甜圈這東西有什麼好吃?
「你不是說肚子餓嗎?」允兒大口大口的喝著冰紅茶,肚子開始有了飽飽脹脹的感覺,腦子才開始活動起來,想起剛才東賢不是說餓了嗎?怎麼只有她在吃?
他只是笑了笑,「喝咖啡就可以了。」
「是嗎?」她有點奇怪。
莫非他是知道她肚子餓才要來吃東西?他不會那麼神吧!
允兒尷尬地想搔搔頭,剛遞起手,才記起與他的手扣在一起,不禁傻傻的笑了起來。
東賢似乎不是個多話的人,只靜靜地喝他的咖啡,眼睛透過落地大玻璃窗看向街外,看不出在想甚麼。
允兒想,這個男人啊!真有點莫測高深。
空氣沉默了一陣。
允兒又咬了一口甜甜圈,忽然帶點挑戰地問:「你知道為什麼甜甜圈中間會有個洞嗎?」
東賢回過頭來看她,只見她靈動眼眸閃著流彩,顯然一定知道答案。他不妨就著她玩玩遊戲,非常配合地搖搖頭:「不知道。」
Bingo,總有他不知道的事了。
允兒一本正經地說:「甜甜圈的前身是油炸餅,你知道嗎?」
東賢又再很配合地點點頭。
「有個叫Hanson Gregory的船長在一個颳暴風的晚上夜航,當航行時,他發現不能一邊開船一邊吃他的油炸餅,所以非常氣惱,可能是因為挫折感和處於飢餓狀態,他用輪柄在油炸餅上刺了一個洞,然後用一根手指穿過這個洞就能握緊油炸餅來吃。他很為自己的發現驕傲,從此要廚子在油炸餅上開個洞,這就是甜甜圈的由來。」允兒頓了一頓,「真沒想到我現在的遭遇居然會跟這位Hanson Gregory船長差不多呢!」
她的右手扣住人家的左手,要是吃西餐的話,真不知從何下手,也只能吃這些只用一根指頭的可以拿著的東西吧!
「不過,每次吃甜甜圈,我都有一種幸福的感覺,因為它給了我一個啟示──即使生活再不如意,都要積極地面對,創造自己的甜甜圈。」
想不到這麼一件不起眼的小東西居然給她帶來如此大的啟示!看著允兒一臉滿足的笑容,東賢終於拿起了一個甜甜圈,咬了一口。
「好吃嗎?」允兒的眼裡充滿期待。
「還可以。」說真的,除了甜,還是甜。
東賢不知道這種味道是不是好吃,也許,甜,可以帶給人幸福的感覺吧!
吃完甜甜圈,才剛踏出專賣店,允兒突然眉頭一皺。
「怎麼了?」東賢問。
「大概……大概是因為剛才喝了太多水,所以,所以我……」她臉露尷尬神色。
東賢挑起眉,替她接下去。「所以──要去洗手間?」
「唔。」她急忙點頭。
其實剛才見她在大口大口地喝那特大級的冰紅茶時就想提醒她了!可是看她吃得那麼津津有味,便由她去吧!
「這個……」像他們現在如此形影不離,饒是東賢才智過人也想不到理想的解決辦法,畢竟上廁所可不是允兒一個人啊!
「不行了,我必須要去洗手間一下!」
「別急,公眾地方是不行的,妳們有員工用的洗手間吧!」
一言驚醒「急」中人。
「有有有,我帶你去……」
允兒拉著東賢三步拼作兩步的跑到職員專用的洗手間,用鑰匙打開了門後,為了安全起見,她又在門外放了一個「正在清潔中」的告示牌,以防其他員工進入。
正當她進入廁格時,東賢卻把她拉住。
「等等。」他走到洗手盆邊,擰開了水龍頭,水聲嘩啦嘩啦地流了出來。「現在可以了。」
允兒立即明白他的用意,就是藉著水流聲掩蓋她在上廁所時尷尬!
想不到這個人看來冷冷淡淡的,倒是個心思細密的人。
申東賢亦確是個不折不扣的正人君子,由始至終都背對著她,讓她在半掩的門後完成這個高難度動作!
「你,你要不要……?」允兒靦腆地指指洗手間。
東賢搖頭。
允兒不禁悄悄鬆一口氣,要是東賢先生也要上小號的話,她真的不知該如何是好呢!
從員工專用洗手間走出來,如釋「重負」的允兒又變得活潑起來。
「我們現在去哪裡啊?」
東賢四處看了一下,問:「在這個樂園中,哪個地方妳沒去過?」
允兒搔搔頭,「好像沒有。」
「真的沒有?」
「呃,只有那個鬼屋沒去過?」允兒天不怕地不怕,就獨獨怕鬼!所以在愛寶樂園工作的這段日子以來,鬼屋是她唯一沒有踏足過的地方。
「為什麼呢?不會是怕鬼吧?」東賢帶點玩笑的問。
「誰、誰、誰怕誰?我我我怎會怕?」允兒強撐著說。
「那就好。我們就到那家鬼屋去看看吧。」東賢指著不遠處的一間陰森古屋。
鬼屋?!那東賢先生不會是存心捉弄她吧?
「我想鬼屋裡燈光昏暗,應是最好的掩飾。」東賢補充地說。
「當、當然。」允兒陪笑地認同。
天!潔霓,妳究竟在哪裡了?
東賢買了票,與笑得非常僵硬的允兒走進鬼屋。
只見屋內的燈光忽暗忽明,涼風陣陣,牆上掛鐘的時分針不斷倒轉,而令人毛骨悚然的哀號聲不絕於耳。
雖然明知這一切都是假的,但允兒的心還是無法控制地砰砰嘭嘭跳個不停,全身直冒冷汗。走在黑暗中的她不但沒放開東賢,反而在不自覺中將他的手握得更緊。
「東賢先生,你相信這世界上有鬼嗎?」走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她瞄瞄周圍陰森森的環境,不禁不寒而慄,急忙找些話題來壯壯膽。
「唔,所謂鬼,就是靈魂吧!如果用較科學的方法去解釋便是腦電波。」黑暗中,允兒看不見東賢的神情,但他的聲音穩定,很能安撫情緒。「雖然我知道這世界上仍存在許多無法用科學解釋的事物,但我只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一切。」
是的,是的,現在是科學世界;不要怕,不要怕,這世上是沒有鬼的。
允兒不停的自我安慰。
「妳怕鬼?」她聽到身邊的人問。
「哪、哪有?」死口不認。
「哦!」怎麼覺得他好像有點笑意。
突然,在轉角處竄出了一個白衣長髮的物體,正正與他們碰個正著。
允兒嚇得嘩的一聲躲到東賢身後。
東賢不禁暗笑,這些小把戲,只能用來騙騙小朋友吧。
那隻負責扮鬼的人見嚇不到東賢,正準備掉頭走,而他的一隻手卻從白袍裡掉了下來,又把允兒嚇得尖叫起來!
「喂,」東賢冷冷地喊住他,指指掉在地下的斷肢,「你掉了東西。」
那隻鬼回過頭,「劇情」安排他要把斷肢掉下來的,他只不過是按著劇本演出,表演了過百千次,從來沒人說他掉了東西的。
怎會遇上這種麻煩人啦。
「呃,對不起!」無奈地從地上撿他的斷手,然後向他們微一鞠躬,並說了一句人話。
實在想不到會發生這個情況,很明顯那個扮鬼的演員被東賢嚇著呢!
哪有鬼被人嚇的道理!允兒不禁哈哈的笑起來。
但一想到那個鬼其實就是她的同事,又不禁不甘心,推了東賢一把,嘟著嘴說:「你也太不給面子人家了!」
「咦!剛才妳不是怕得叫起來嗎?」東賢裝作不明白,「我不過是提醒他掉了東西,這也叫不給面子嗎?」
「你呀,人家扮鬼嚇人也只不過是為了混口飯吃啊!」他就不能裝裝害怕的樣子配合一下嗎?
東賢笑了一下。
「好吧,如果我下次再遇到他的話,就跟他說『我好害怕』,這行了吧?」他有點不明白女人,剛才明明還被嚇得呱呱叫。
走出鬼屋後,東賢突然覺得自己的手被人扯了一下,他轉過頭去看,才發覺允兒已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
「我們去坐摩天輪。」此時太陽西下,天色漸漸昏暗下來,允兒指著眼前的摩天輪興奮地說。
東賢抹了把汗,摩天輪?
那些小孩子以為在天空轉的玩意?他有那麼無聊嗎?
「這個……」
「來來來,好好玩的,我們去買票。」允兒興致勃勃的拉著東賢去買票。
東賢的唇角泛起了笑,算了吧!
反正今天的遭遇是無聊加滑稽,無聊就無聊個徹底吧!
隨著摩天輪徐徐往上升,周圍的景物漸漸變小,視野卻慢慢變大了,眼前的夜景也越來越繽紛亮麗。
「你知道嗎?傳說當摩天輪轉到最高處的時候,虔誠的許下一個願望,那你的願望就會被神聽到,如果神認為你是個好孩子,你的願望就會實現。」允兒認真的說,彷彿真有那麼一回事。
東賢呆住。
很久很久以前,久得他幾乎忘記,曾經有個人跟他說過相同的話,而當時的情景幾乎就跟現在一模一樣!
彷彿是同樣的夜,彷彿是同樣的人。他記得那個她在摩天輪裡緊閉雙目,雙手合什,他問她在幹什麼?而那個她,也說了這個摩天輪的傳說……。
「東賢先生,你怎麼了?」允兒打斷了他的思潮。
「沒什麼。」他搖搖頭,苦笑一下。「我在想,如果從來沒有願望的話,會不會就從來不會有失望?」
她遲疑了一下,很快又樂觀起來。
「唔,我們不應因為害怕失望而不去許願。」她的眼睛看著暗暗的夜空,聲調充滿信心。「因為我相信,上天在為你關一扇門的當兒,必會在另一處為你開一扇窗。」
東賢怔怔地看著她,從沒有人對他這樣說過。
或許她說得對,當失去一些東西,可能又會得到另一些東西。就好像他今天失去了半天的時間,可是卻因而與她有進一步的了解!
「允兒小姐,謝謝妳。」在那一刻,似乎讓他領悟了一些事情。。
「幹麼要謝我?」她揉揉眼睛。
「接下愛寶樂園這項工程,令我想起第一次為人家設計的房子。」東賢忽然想起了那個老太太。「嗯,那是以前隔壁的一位老太太托我設計的,只是一間兩代同堂居住的房子,並不是什麼商業大樓。」
「是嗎?」允兒經過半日折騰,已經有點睏。
「事實是他們一家人平時相處得不太麼融洽,經常發生爭執。針對這個問題,我在屋前面做多了一道門,在屋後面的廚房也設計多一個入口,這様家人碰面的機會少了,磨擦也減少了。後來那位老太太很高興地告訴我,住進我所設計的房子後,與家人的磨擦衝突果真少了。」
東賢的思緒回到老遠。
「從沒想過我的工作竟然可以幫助人,即使蓋了幾十層的高樓也未能給我帶來這樣的成就感……」他差點忘了這些事,不知怎的現在竟然會想起來。
「不過,我覺得一家人居住在同一屋簷下,卻各有各住是件很悲哀的事。」她一邊說著,一邊打了個呵欠。
「我只是建築師,不是心理治療師。人與人之間的相處要靠相互的智慧,那已不是我所能顧及的事了,就算我只建一道大門,也不能促使一家人可以和平相處。」
人家一家人怎樣相處,可不是他這外人可以干預。
忽然,他突覺得的肩膊一重,原來允兒竟累得靠在他肩膊上睡著了!
東賢不自覺地笑起來,這個人真奇怪,似乎在什麼時候都可以睡得下,而且一點防備也沒有。
只見她在他肩膊上移動,像要尋找睡得更舒適的位置。可惜他與她的手被扣在一起,不然他會把她移到他的懷裡,讓她睡得更安穩。
天際沒了陽光,卻換來點點繁星隱約,他為她撥開臉上的髮絲,在她的額上輕輕的吻了一下。
他希望這一刻可以維持永恆,但隨著摩天輪冉冉下降,他要煩惱的是怎樣喚醒身邊的人;至於潔霓究竟何時才會回來找他們?他已經不介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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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第二天容齊會像以往一樣上班,可是卻不見蹤影,看來這回他真的生氣了!
泰俊望著容齊空空如也的座位,心裡禁不住嘆了口氣,而此時工作室裡的氣氛一片鬱悶,大夥兒都一副無精打彩的樣子,他乾脆扭開室內的電視,只見電視上正在播放新聞報告節目。
『……昨晚市郊發生一宗集體氣體中毒事件,根據初步調查為工廠毒氣洩漏所造成的……關於集體氣體中毒事件,我們剛接到一項特別的消息……記者裴喜善在首爾聖安醫院前為您報導。』
電視畫面一轉,只見一名新聞記者佇立在一棟建築物前持著麥克風說道︰「有三十名懷疑氣體中毒的患者被送進首爾聖安醫院,而其中情況危急的五名卻轉送到其他醫院,雖然院方表示是因為床位不足才不得以轉送。不過根據這家醫院的一位金姓醫師指出,該院的特別病房現正由國會議員沈明博以身體不適為由住進,而議員的特別病房足夠放入多位病患的床位。據說,沈議員最近涉嫌一宗性醜聞……」
「這麼說醫院是不管需要治療的病患,而只優待沈議員一人?」新聞主播問裴記者。
「這個情況須進一步向醫院方面求證……。」裴記者答道。
當泰俊看到新聞報導時,最關心的並不是集體中毒事件,而是裴記者口中所說的那位金姓醫生!不知為故,他下意識覺得那位金醫生很可能就是金南珠!
據他所知,金南珠目前正在這家醫院工作;一般醫生為了顧存飯碗,不會自告奮勇揭發米飯班主的事,不過以金南珠的脾性,若她知情的話絕不會坐視不理,所以她極有可能就是那個對記者公開真相的醫生!雖然金南珠是個胸腔科,但她會不會因為醫院人手不足的關係,而臨時被派去參與急救工作呢?
看了新聞,泰俊怎也坐不住,匆匆忙忙的跑到醫院去。
因為發生意外事故,醫院裡人仰馬翻的,泰俊越過人群走到醫院的詢問處。
「麻煩你,我想見金南珠醫生。」泰俊對詢問處的職員客氣地說。
那個職員按了按電腦,然後說:「對不起,金醫生不在醫院。」
「那妳知道她什麼時候會回來嗎?」
「我不知道,金醫生今天請假。」職員支支吾吾地說。
醫院職員似乎隱瞞了某些事,更讓泰俊猜測。
站在醫院大門之外,他嘗試跟金南珠聯絡,可是電話卻屢打不通!
冷靜!冷靜!南珠會去什麼地方?
忽然一個地方升上他的腦海──漢江公園的瞭望台。
泰俊匆匆的趕到漢江公園的瞭望台,遠遠,果然看到那裡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讓他擔心了一整天的人。
「妳果真在這裡!」他緩緩走上前。
金南珠回頭,看到是他,掩不住驚訝。
「你……怎會來了?」
「我是猜的。」他點點頭。在她的身旁坐下,「每次若遇有任何不開心的事時,妳都會來這裡。」
看到她一臉沮喪疲憊的樣子,泰俊不自覺的心疼。
「我真是太差勁了!」她忽然說。
「呃?」
「不只沈議員差勁,醫院差勁,連我也很差勁。」她繼續說:「你知道嗎?結果其中一名患者因為救治不及,腦部一度缺氧,恐怕會成植物人……。如果……如果我當初能替他爭取到病床的話,也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南珠,看著我。」泰俊打斷了她的話,扶起她的雙肩,看著她說:「妳已盡力了,這不是妳的錯。」
金南珠抬起哀傷的雙眼看了他一下。
默默地說︰「可以借你的肩膀一下嗎?一分鐘就好。」
說著,她慢慢傾過身去,挨在他寬厚的肩膀上,閉起了雙眼。她真的覺得累了,只想找個可以讓自己安心休息的地方……。
泰俊遲疑了一下,然後伸出手,溫柔地將她攬入自己的臂彎裡,這一切彷彿又回到了從前。
(未完待續)
2 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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